他的话语依旧温和，但眉宇间却是毅的锐气：“若非怕他们得知消息，先对叶友手，我定呈拜帖直山门，让他们恭恭敬敬地迎我们敛心殿。”

闻言，谢迟抬看向那人。只见烛光笼罩着喻见寒廓分明的侧脸，他的睫羽微颤，正神专注地看着桌面的迹，思忖考量着明日的路线。

谢迟笑了起来，原来包也有三分脾。

不知为何，他看着这样的冷静决绝的喻见寒，心里却涌上阵阵的酸楚，就好像曾亲看着一件玲珑的瓷，被生生打碎了，又伤痕累累地粘黏起来。

可九州的剑尊，明明一路顺风顺，怎可能有狼狈的时候？

他只自己是要见叶了，便想起了朝灵鹿，所以才会莫名伤。

许是我想多了吧。

谢迟的有，他安着自己，转却在心里祈求着神佛，能收回他之前的无知戏言——

脾气也没关系，他只希望那人能一直平和无忧，不遇风浪。

第二日，晨钟作响，厚重的钟声回在云雾缭绕的群峰之间，它开微云，让因势而建的三千佛殿沐浴在曦光之。

弟陆陆续续前往前山燃香诵佛，明日还是佛恩寺功德铭的开碑大典，山值守的僧人也早早去了那里帮忙，于是，整个山都少闻人声，喻见寒与谢迟一路走来，几乎畅通无阻。

“山防守极松，寻常旅人不得此，早在外殿便被拦了来。这里住的都是佛恩寺的老尊者，倒也无人敢来此地闹事。”

“今日他们便能见识了。”谢迟难得勾起嘴角，接了一句玩笑。

他的心并非表面那样平静，反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咸苦涩的滋味一齐涌来。

“到了。”喻见寒停住了脚步，他抬看向那块红漆金字的牌匾。

上书——敛心殿。

这是一偏殿，周围寂寥无人，除去百级白阶外，再没有任何多余的草木装饰。也是，佛恩寺怎么给一个囚徒好待遇？

只是谢迟有一想不通，他仔细观察过了，敛心殿外没有丝毫的灵气波动，也没有任何警示或是囚禁的阵法，难他们如此放心叶，让这个不安分的剑修一个人待着？

喻见寒在确定四周无异后，与谢迟对视一，两人默契地警惕起来，缓步走上了阶梯。

厚重的木门吱呀开启，一清幽宁雅的檀香气味扑面而来，大殿昏暗，白昼似乎并不钟于这里，光就止步于门槛外，再不逾越半步。

整个大殿里燃满了烛火，照一昏黄沉闷的氛围。

“何人？”一声沙哑的问句从殿传来，随即哗啦的锁链声作响，一人拖着迟缓的脚步缓缓走来。

玄铁的铁链落在地上，发金属与地面的声，在窸窸窣窣的响动声中，谢迟他们终于见到了来人的全貌。

那是一个瘦削单薄的男人，他简单地束发，上只有一件素白的衣衫，腰间着一把空剑鞘。

那人手上还拿着灯的信香，看了一来人后，他走到了跟前的桌案前，掐灭了燃着的香，了一个“请”的手势，让来客座。

喻见寒与谢迟也没有多加寒暄，顺着他的意思径直坐了来。

这大概就是云渺州叶了。

谢迟的目光不落痕迹地扫过地上的锁链，只见那三指的铁链，一锁在男人的左脚脚踝之上，另一则没后殿之中。

佛恩寺还真是，佛恩浩啊。

他嘲讽地勾起嘴角——难怪他们不曾派人把守敛心殿，钉锁魂钉还不够，他们甚至还用上玄铁链来锁人。

单看这锁链的度，怕是被囚之人连殿门都碰不到。

男人却像毫不在意一般，他形容略显憔悴枯槁，但衣着简素整齐。他撩开锁链，艰难地缓坐，哪怕琵琶骨被钉了三寸的锁魂钉，他依然将脊背得笔直。

“不知二位为何而来？”男人取了瓷壶，往他们的杯中缓缓斟茶。

“朝灵鹿让我们来的。”

那人手一哆嗦，他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怔愣在原地，直到茶淅淅沥沥地淌杯中许久，他才缓缓抬：“谁？”

他哑着声音，难以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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