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生取义，一往无前。

“多谢。”那个声音喟叹一句，像是禁锢于数百年的枷锁终于崩塌，他如释重负，“你解开了我的心，你的骨血恰好成就了血熔炉的执念，可惜你却再也不了这迟微谷了。”

“大永存。”朝灵鹿站在烈焰中，勾起了嘴角。

那个声音朗地大笑起来：“好，大永存！你在人世可有留念？”

“我有一胞弟，顽劣，但是却是好的。他从小便不太喜我，想来也不会太过于伤心。”白衫青年垂眸笑，“还有，我曾答应给叶师兄的养气丹还未完成……”

“血亲挚友……”那人又笑了起来，“我赠你一份礼吧，等会儿我用残魂护你神识，让你借迟微笛再去看看这个世间。”

“可是这样，前辈你会魂飞魄散，再不得回了。”

“我在这世间无牵无挂，成全了你的愿望，也算是了件善事。”

“多谢前辈。”他朝着满目烈焰，眸中，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

可谁都不成想过，本想成全他的执念，竟成了他永不超生的枷锁。

前的画面飞逝，像是五彩的墨被搅成一团，让人目眩。朝灵鹿在谢迟注视的目光，伸手摸那境，他勾着嘴角，眸中却落了泪。

“我想去看看枳眠，让他不要再纨绔放浪，要稳重、……以后没我教了，也不能任而为。”

“可我从没想过……”朝灵鹿声音沙哑，却再也说不去了。

再见他却是这样的场面。

血的台上，扭曲狞笑的刽手，剖心断骨的利刃。

“我的胞弟，走狗斗，碌碌无为。他们说像这般无用的废，本抵不上成就一名绝世大能……剜心断骨，我那纨绔般的弟弟却是没吭一声。”

他们举着沾血的刀，笑着问他：“你恨你那个哥哥吗？若不是因为他，你们也不必落到这地步。”

朝灵鹿已是泪满面，他笑着哽咽：“枳眠说，不恨，我哥从来没错，错的是你们……”

他从没想过，从来和他不对付的胞弟，在受尽折磨濒死的最后时刻，依旧在护着他。

“我恨死我自己了。”朝灵鹿眸中蕴起血的戾气，他一字一顿地说着，像是嚼碎了谁的骨血一般，“哪怕枳眠再如何，他也是我的弟弟，是我的亲人，凭什么……”

他几乎哽咽不能语：“凭什么他的命，就抵不上所谓的一把灵？”

幻境中，那把沾血的屠刀终于没了朝枳眠的膛，鲜血顺着台沿淅沥地落，像极了台上少年湮灭了光亮的眸中，还未尽的血泪。

朝灵鹿眸中的泪也霎时崩落。

剖心的利刃终于撕开他的一切伪装。

他似乎正在遭受极端的痛苦，捂着发疼的膛，终是不堪重负地弯了腰。

“谁都不知……”朝灵鹿眸中赤红一片，他咬牙恨，“迟微笛里有我的灵智。”

“我就睁睁地看着他们，屠杀我的族人，残害我的胞弟！我就睁睁地看着，叶师兄为我讨公，在佛殿被生生钉三寸的定魂钉……”

他已是泪满面，几开，却哽咽到近乎失语，淡的剧烈颤抖着，始终说不一句话。

“可那时候，他们都在殿外啊……”

我最尊敬的师尊，我以命相护的同门。

那时候，他们都在殿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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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究竟在什么！那是人啊！是活生生的人！”

剑修闯了染血的佛殿，幼小的孩童早已失了气息，倒在其中。他们苍白着脸，闭双目，旁的金盏里却晃晃地漾开了铁锈般的血。

他的呼几乎都要停滞了，骇然地瞪大了双目，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间地狱。

“叶，你怎么来了！”余巍老失声叫喊着。

叶却是一剑扬开阻碍，他趁众人尚未反应之时，冲上献宝台，一把夺来了如祭品般被供奉的迟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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