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迟脸上的笑意终于凝固住了。

喻见寒果然是——心思通透，锐过人。他缓缓敛了笑，终是化作一声疲惫的叹息。

“我能破鬼杀境，可是若是直接破境，与怨鬼围消散是一般的结果，破境时的力量，会撕碎他们的魂魄，让他们永生永世都不得回……”谢迟的声音沙哑。

他不怕死，可喻见寒会死。一面是无辜者的命，一面是赵家村所有人的转世生机。抉择的胜负棋就捻在他的手中，他陷两难境地。

原本赵家村的人们惨遭厄运，又被囚禁了这恶鬼杀的隶，最后若是落了个魂飞魄散的场，未免太过残忍。

“那就不破境，会有别的办法的。”喻见寒安抚地笑了笑。他的半边衣袖已经被鲜血染透，脸上依旧是风轻云淡的表。

谢迟闭了闭，：“若是我能找到此境的心源，或许就能夺恶鬼杀的控制权，能停外面的恶鬼傀儡，可是我刚刚受过了，息源不在村里。”

“我需要时间来找到它，可是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谢迟咬牙：“刚刚还是它们最好对付的时候，那些东西的速度会越来越快，实力也会越来越……你发现了吗，在这恶鬼杀里，我们连法诀都难以施。”

话音落，小院门外便传来拖沓的脚步，虽然还不太利索，但明显，它们已经比最开始要捷了。

谢迟与喻见寒对视一，两人心照不宣，都预到了况危急。

越来越多的脚步往此靠来，想来院外已经要被围得不通了，谢迟一狠心，抬脚便往外走去。

已经，没有办法了。他嘴中泛起了血腥气，但微的眸中却是绝望的决然。

对不起。他在心里轻声向着所有村民了歉。

但是，一只手却微微拦住了他，谢迟抬眸望去，却见喻见寒温和却固执地拉住了他。

“阿谢，我去拦着他们，你去找接鬼杀境的关键。”

“不行，你怎么可能挡得住！”

“信我。”喻见寒笑了起来，他眸中清澈，带着未曾言说的鼓励与安，“我也信你，一定能救他们，也能救我。”

九州剑尊在那人注视的目光，缓缓了栖来剑，他直了脊背，缓决绝地往外走去。

阿谢，我等你。

是谁，曾经也说过这般的话？望着那人的背影，恍惚间，谢迟耳畔响起了一句模糊的少年声音，就像是记忆的海汹涌澎湃，无端卷起了一早已被遗失的沙砾。

不知为何，他的眸中，就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他了与那人一样的选择。

“我一定会回来的。”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说，不曾离开，谈何回来……

但一冥冥之中却有一冲动，促使他这般的保证。

就好像跨越了千年的尘烟，他曾站在同样的地方，对着同一人，许过郑重的承诺。

喻见寒，你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

“我去取迟微笛。”谢迟缓缓起。

他的形有些涣散，脸极其苍白，浑浴血，像是刚从血海中捞起来的一般。

但眸中却是执拗的战意。

喻见寒没有制止他，尽他知，谢迟这一去便是九死一生，但他却不会加以阻止。

有些事，若他们不，则这世间无人能为。

谢迟沉默着走向前方，却突然听到后传来一句简单的叮嘱：“阿谢，我等你回来。”

他回，瞳孔一瞬间微缩——

那少年手腕鲜血淋漓，一极的正狰狞地落在上面。血气不断地牵引这周围散落如星的碎魄，将它们牢牢地困守在自己周围。

在等到迟微笛前，就让他，来为枉死的人们引魂。

谢迟近乎失语，他嘴翕动，却始终说不完整的话：“你……”

少年的尽失血，但他依旧在笑，声音颤抖却定：“我等你回来。”

等你回来救他们，也救我。

若你不回来，我也同你一起。

生同伴，死同归。

第14章 朝鹿（四）

屋外的杂的脚步纷纷远去，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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