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知的人中，竟无一人可能为他说话。

电光火石间，一个名字跃他的脑海，他惶急问：“那你可听说过温秉言……”

喻见寒垂眸思索片刻，认真回答：“温前辈是千年前承昀宗的首徒，凭一手饮冰剑闻名于世。只是……天妒英才，他在初登化神后，潜窟证，最终不敌群，力竭亡。”

亡……

喻见寒很明显觉到，在听到这个消息后，面前之人呼微滞。他垂眸不语，贴心地为那人留缓和的空间。

唯一可能为谢迟证明的温秉言不在了，而整个修真界都默认，千年前来东妄海以燃灯的，是承昀宗的天才——林郁。

如果真如谢迟所言，来的是他而非林郁，那真正的林郁去了哪里？

千年前的燃灯行动，乃是关乎天苍生的大事，各宗各派都参与其中，他们又怎会轻易派一个之人前来。

如今只有谢迟的一面之词，而修之人，往往最惯用伪装，装傻充愣。

况且——谢迟也不是什么普通的修，他是千年前修中异军突起的天才，以孤战九宗老，最终全而退而闻名于世，扬名没多久就消失得杳无音信。

人人都猜测是九宗老咽不这气，暗中派人除去了这个祸端，没想到，他竟是在东妄海困着。

这世间，竟是无人能证明他所言的真假。

谢迟自然能想到这，也听懂了他话里的未尽之音，他沉默住了，明灯也在一瞬间黯淡了不少。

周遭倏忽安静来，只有无尽的黑暗在两人旁蛰伏，就等着那盏灯油尽灯枯，彻底把他们吞没溺毙在死一般的永夜里。

透过奄奄一息的烛火，喻见寒看着那人眸低垂，带着几分忍着的委屈，却依旧摆着一副面无表的冷峻神态。

明明睛就在哭。

喻见寒心中不自觉叹息一声，刚想开打破这份折磨人的寂静，却听见谢迟语气平淡地开了。

他抬眸，假装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你不信我就罢了，既然你能东妄海，我就信你是个君。我们个易吧，我和你结单向的生死契，我去了，若是了任何伤天害理的事，你便能亲手杀了我。”

顿了顿，谢迟偏开，装狠地补充：“但是你也要向我立心誓，若是我没作恶，你绝不能对我手。记住，你若是想杀了我扬名立万，我拼死也会打开东妄海结界，毁了整个世间。”

“你就那么想去。”喻见寒注视着红衣青年被烛光笼罩的侧脸，“心誓只在修士阶时起作用，若我真是伪君，只需要将你骗去，然后除去你，就能成为整个修真界人人敬仰的英雄，此后不再修炼即可。”

谢迟嗤笑一声：“都修炼到了能东妄海的地步，你告诉我你不在乎修为？骗小孩儿呢？”

越是修为的人，就越在乎自己的能力。

况且，真的不在乎修为的人，哪里忍得问修习的孤寂辛苦，取得这般傲人的成绩？

警惕的野猫似乎找到了对手不经意的破绽，心里有了底气，便慵懒地了爪，昂起傲的小脑袋，又开始张扬舞爪了。

“你若是真的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杀了，心缠，这辈都别想再在修为上有什么了。”

看来谢前辈真的脱离凡俗太久了，许多常识都不太了解。

喻见寒起，拱手缓声解释：“谢前辈有所不知，如今已有除去心的法门，心誓早就对修士没有任何约束力了。”

看着谢迟一瞬间瞪得浑圆的睛，喻见寒心中莫名生了几丝笑意，面上却依旧是正经的模样。

生怕不够扎心似的，他补充：“心誓如今只能在收录古典法诀的书籍里看到了，并不实用。”

谢迟像是被这个消息打击到一时回不过神来，他愣愣地看了喻见寒好一会儿，又垂眸看着自己白净的手，喃喃：“可是以前，心誓是修真界最……”

以前……

谢迟微微一怔，他看着自己那双手，脑海中的一切迷茫似乎都找到了答案。

他接受了现实，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是啊，原来都过了那么久……久到心誓已经没了作用，竟然成为了被束之阁的老古董。

这还是在见到喻见寒之后，谢迟第一次觉到，其实自己已经被困了很久很久。

沧海桑田，万变迁。

他突然又不是那么想去了。

第2章 东妄（二）

掀开手中最后的底牌，却被告知这其实是一张毫无威慑力的废牌。

筹码没了，证据也没了，谢迟也不觉得自己还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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