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是假（8）

程朗月从梦中醒来，半坐在床上，一理清了脑中的思绪。

成为植人的期间，他在昏迷时，也是昏昏沉沉地躺在黑暗的里，对外界有一定知，却不甚清晰，和他发烧昏迷的这段时间一模一样。

他看到的那个充满白光的地方，成为植人的期间他是否也能看到？

他隐隐约约听到的那些话，是否是他的记忆，而非梦境？

那他听到的和自己一样的声音，是否就是他曾经说过的话？

他还记得那个自己说话的时候有多么崩溃，他几乎是带着哭腔说：“带我走吧，我不想留在这里了……

外面只有我一个人，什么声音也没有，什么人也没有……

我什么也不了，只能就这么躺着，无奈地受时间一逝……

我觉很不好，我的记忆越来越迟钝，很多事都想不起来了。

我不想再这样去了……你带我走吧……”

外面是指白光世界之外，也就是指他昏睡在里的时间的话……

他成为植人的期间本没人来看望过他？

那个护工似乎也说到过——你只能躺在这里一动不能动，也没见什么人来看望你。

当时他固执地认为自己昏迷期间是有人陪伴的，而他醒来后，看得最多的便是姜萱。

所以他顺理成章认为那个人就是姜萱，忽略了其中不合理的地方。

比如，从第一次醒来到真正被护工发现醒来，姜萱并没有来看望过他。

比如，第一次醒来空的房间。

比如，护工的话。

想到姜萱说来就来的泪，欣动的表，如一辙的说辞，程朗月心底涌上一恶心。

他猛地摁开灯，趴在床边呕。

程朗月脑中的思路越来越清晰，以前被他忽略的细节也在这个时候一被翻找了来。

年少时的他和姜萱吵架时，姜萱说了什么来着？——我看你就是被那个小疯带坏了！你以前那么听话，就因为认识了他……你自己数数，认识他之后你撞我多少回了？

以前他们的关系似乎并不好，姜萱不许他选文科，她从很早就显了想要控他人生走向的意图。

怪不得，姜萱听说他失忆了，中会闪过惊喜。

还有，他似乎记得，祁夏前几天提到过，他的父母是五年前搬去木山小区的。

如果他是八年前的意外，他们为什么要在三年之后才决定搬家？

程朗月看着亮得几乎反光的地板，蓦地冷笑一声。

他从未想过，他全心全意相信的两个人，竟然联合起来骗他，目的还是那么地可笑——为了让他走上他们安排好的路。

太可笑了。

也太可悲了不是么？

程朗月仰面躺回床上，想起了那个充满白光的世界，那里一生气也没有，也没有欺骗，倒也不差。

那个世界，到底是他太寂寞而幻想来的，还是真的存在？

那个说要带他走的少年，也是他幻想来的救赎么？

还是说，他真的已经疯了？

程朗月一夜没睡，第二天一大早就去到脑科，找到了曾经主治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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