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尘舟，你有病吧。”白惜渡微俯，伸手轻轻拍了拍谢尘舟的侧脸，“天界灭了我全族，这气我可吞不去。”

白惜渡咧开嘴笑了笑：“你杀我又救我，就算扯平了，我对你的命不兴趣，但天帝是一定要死的。”

“说起来我得谢你，既然我回来了，那天帝也就离死不远啦。”

谢尘舟扣住白惜渡的手腕：“什么意思？”

白惜渡挣开他的手，脸上的笑不知何时消失了，一痕迹也没有留，面无表地问：“我只问你，我仍旧要杀天帝，你要再杀我一次吗？”

谢尘舟毫不犹豫：“不。”

白惜渡一哂：“怎么，你不会真的上我了吧。”

“是又如何？”

“不如何。”白惜渡谢尘舟脸上还没褪去的掌印，“那再好不过。”

——

天帝在椅上翻了个，觉得心有些闷，伸手了，又饮了一盏冰，却仍未缓解。

他对旁的侍女吩咐：“去请慈青医者来。”

慈青向天帝行过礼后，隔着一块薄薄云锦搭上天帝的脉搏，注一丝灵力以脉搏为起探查天帝灵脉。灵力走过一周，最后来到了心脉，慈青不敢大意，微微闭细细查探。

待他撤了灵力，天帝问：“如何？”

慈青跪地垂首：“回陛，慈青观您灵脉并无滞之，并无大碍。心闷该是因您近来忙于公务，过于疲累了。慈青献上一瓶丹药，一日一粒，补气养神。”

“这般么。”天帝，“孤知了，退吧。”

慈青膝行退后，从药箱中取一个小瓷瓶给一旁的侍女，磕行礼后提着药箱快步离去。

——

谢尘舟想将白惜渡从桌上抱来，白惜渡打开他的手自己到地上，吩咐谢尘舟：“我先睡一觉，你去给我买些吃的回来。”

说完就往谢尘舟的床走去，坐在床沿打个响指，一泓清现在地上。白惜渡就着这将脚洗净，也不就躺倒在床上，呼很快绵起来。

谢尘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怕白惜渡会趁着他不在时跑掉，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床上的白惜渡突然睁开：“你怎么还不走？”

谢尘舟叹了气，打算先把上沾血的衣裳换了再去给这祖宗买吃的。

2021-04-15 00:01:08

第四十三章

谁也不知，曾有一粒悄悄落烂泥一般的血中，无声等待着发芽的时机。

白惜渡闭上睛，意识重新沉的湖底，看到了那粒小小的虚影。白惜渡注视着它，似乎受到了白惜渡的气息，开始有节奏的微微颤抖，仿佛是在呼一般。

白惜渡动了动嘴，无声：“苏醒吧。”

天帝在酣睡中轻轻一抖，左手无意识地搭在自己心。

——

谢尘舟拎着盒现在房中时，白惜渡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姿势，直躺在床上。谢尘舟坐在桌边等了一会儿，怕菜放着失了风味，这才走到床边打算将他唤醒。

刚要声时他顿了一，该叫什么，白靖珹，还是白惜渡？

还没等他纠结个结果，白惜渡先睁开了，幽幽：“怎么，打算趁机再我一次？”

谢尘舟摇摇：“……吃饭吧。”

他不知从哪来一双茸茸的白鞋放在床边，白惜渡看到了也没说什么，踩着鞋到桌边坐，自己揭开盒盖将里面的菜摆来。

八宝酱猪蹄、红烧排骨、狮、一碗米饭，还有一碗大碗封在冰碗中的豆。

白惜渡拿盒中唯一一双木筷，挑了块带着脆骨的排骨扔嘴里咬得嘎嘣响，谢尘舟坐在他对面，拿了本书静静地看。

俩人谁都没说话，房中只闻白惜渡啃脆骨发的轻微声响，和谢尘舟翻书的沙沙声。

三碟菜量都不大，连他以前量的五分之一都不到，但这次白惜渡每碟菜都只吃了一半，米饭吃了一便停了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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