脂砚斋的老板姓杨，乃是土生土的常州人氏。他型富态，时常带笑，看着十分和蔼。见到许幼安睛更是笑眯成了一条细，“这不是幼安吗？又带了你父亲的画来卖？”

杨老板大声笑：“若是你父亲放心，我便让你杨大哥带你上金陵见见世面。”

许幼安却赖在王氏怀中撒，“母亲作画习字可要教幼安。”

她却不知自己这几句话说中的是许幼安的上辈。

不寿，却是许幼安甘之如饴。

王氏了许幼安白的脸，溺：“好。”

脂砚斋的老板正是不惑之年，家中孩儿也娶了媳妇儿，他日日盼着孙儿，移之对许幼安喜非常。

时间如白驹过隙，弹指之间，许幼安已是七岁孩童。因王氏心照料，七岁的许幼安恍若一个小仙童。偶尔笑闹间，王氏还会替许幼安扎两个发髻，看上去可非常。对此许幼安抱着着母亲的想法不曾阻止，只是那可的发髻上许幼安那张略为严肃的掌小脸，实在令人啼笑不止。

百灵左手牵着许幼安，右手拿着书画，不放心的叮嘱：“少爷可别跑，恐被人拐了去。”

杨老板猛地一拍脑袋，“瞧我这记……这是卖去的钱，姑娘你亲典。”说着便将一个荷包了百灵手里。

这话许幼安听了不知繁几，却还是乖乖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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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他们便到了脂砚斋。

第9章 纵行凶

杨老板了许幼安的脸，“你杨大哥今日便回，幼安可是好奇金陵那些小玩意了？”

许幼安仰脸脆生生的“嗯”了声，说：“平日里多谢赵大叔照顾。”

既然要卖书画，后院通往外界的可就显得格外重要。百灵急着要去修葺一番，匆匆离去。

他们此行是为了将王氏的书画拿去寄卖，顺收取之前卖去的银。有时许幼安兴起也会画几张混在王氏的画里。

这辈他年龄尚幼，笔力不够，但也有人欣赏卖去了几幅。

“我曾听闻“不寿，慧极必伤”八字箴言。”王氏叹了气，“幼安太过聪慧，一儿不似一岁孩童的懵懂无知，我实在忧心。”

书画，那些刺绣才是让王氏为难。

其实照杨老板的年纪许幼安叫一声爷爷也不过分，但许幼安嘴甜，偏要将人往年轻里叫。

这件事已然商定，三人心中郁结一扫，这年才过得舒畅。

百灵掌着烛灯轻声问：“夫人这是怎么了？”

王氏生于钟鸣鼎之家，家教甚严，刺绣锦帕这样的贴之被外人拿去也是失了德，更别提拿去卖钱，那是在作践自己。

杨老板笑眯眯的接过百灵手中的画，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看，边看边摇赞：“山藏寺，别有一番趣味……踏雪寻梅，见者闻香，妙妙妙！”一连夸了数声，赵老板仿佛都要钻了画里。

许幼安却是趴在柜台上，睛亮亮的问：“杨大哥还没从金陵回来？”

许幼安装作不好意思的样，支支吾吾的说：“金陵很好。”

百灵掂了掂，才将荷包收起。

王氏摇摇，破颜微笑，“怕只怕这孩是之人，若是如此，我宁愿他凉薄。”

一日匆匆而过，王氏将沉沉睡去的许幼安抱上床压好被，眉目间却是散不去的担忧。

这样的场景百灵见了无数次，夸赞听得多了也不那么在意。她只是问：“之前放在您这里寄卖的画……”

若不是为了自己的儿，王氏本不会提议卖刺绣。

百灵连忙宽：“前有十岁状元之才，夫人何必杞人忧天。”

说来当初决定在脂砚斋寄卖，就是听闻这里许多字画是在金陵收来的，其中时不时还能有那些世家公的闲之作。许幼安打算六岁就前往金陵，但他一人上路是不行的，就算有百灵陪着也是不成，孤童寡女的，那可是打家劫舍的首选目标，若有人带着可就方便许多……

这日，趁着教养嬷嬷不注意，许幼安便扎着两个小发髻穿着灰扑扑的旧衣裳跟着百灵上了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