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甜粥

周煦去外地参加学术会议，整整一周都没来Moon River。

李尧短暂逃脱了冷面周医生的掌，终于恢复了他枝招展的牌。江月则陷了奇怪的惆怅，坐在落地玻璃窗边，臂撑着，一脸少女思期的忧伤。

她和周煦分手之后有十来年没见过面。少年时候总有许多新鲜事等她去看去想，一段不算成功的初恋，只不过是千百样新鲜之中的一，阵痛之后便渐渐褪成人生记忆里一抹不甚鲜明的底。

偶尔她也会想起周煦，但那想念与周煦本人无关她只是想起那些有他参与过的，她的人生。她再没有遇见过像周煦这样的人。

好在并不是江月的必需品，她读完大学又趁gap year四闲游，在中象牙塔里想去看的那些风景全都看了个遍，然后回到江城开始折腾她想的小生意。三四年里有成功，也有失败，而最成功的咖啡店和酒吧被她突发奇想地合二为一，成了盛夏里开业的Moon River。

江月坐在吧台前喝一杯加了汤力的提尼，烛光摇曳间映灰影，她又想起周煦邃的眉。杯晃一晃，又晃一晃，她听到李尧招呼客人，那客人的眉邃，隔着许多年的时光，怔忡地看着她。

真是未曾设想过的场景，她就这样又遇到了周煦。他只是看起来更加沉冷冽一些，而她的尾和校服裙早就换成了烈焰红大臂的社会造型。

又未曾设想过，她居然比当年栽得更加果决迅速，半个月不到就发展到在他床上醒过来。

江月想来想去，叹一气，越发惆怅。

手机上一条新信息：别叹气了。来吧，外面不好停车。

她悚然一惊，隔着玻璃看见路边停着一辆打双闪的黑740，周煦摇车窗冲她招手，是个笑眯眯的模样。

江月着手机面无表，心里却像煮着一锅甜粥，乎乎的，绵绵的，咕嘟咕嘟冒着小气泡。她扭扭地埋回信息：什么事啊

字还没打完，手机又一震：带你吃大餐啊。

江月将文本框里的字删掉，又重新打：可是我也不是很饿

周煦的新信息已经来了：快，再磨蹭我被警抓走。

江月扭看，周煦手肘闲散搁在车窗上，依然笑眯眯的，好像一直看着她。

咕嘟咕嘟，甜粥煮得开了，糯糯一片稠。

她抿着站起来往外走，在周煦看不见的角度里加快了脚步一溜小跑。李尧正在吧台里哼着小曲洗洗，见状伸着脖叫她：小老板你去啊？

江月一回：洗你的杯！

李尧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靠，小江总那表，也开心得太明显了。

发车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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