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无渡搀着黎月白的胳膊把他送到房里，看着他的床，脑蹦昨晚那张一米二的床，两个人是如何挤着的，或许，他还不知自己睡觉有喜缠着别人的习惯，到现在他都以为是黎月白自己钻他怀里去的。

“明早你就别起了。”

“不知，我记事起就在福利院了，如果他们真的存在，应该是会来找我的，但是我从来没见过有人来福利院找过我。”

“其实真没事，你把我带到署里就好，我不跟你去跑。”

“他脚崴了，今天来不了了。”

“那，那你帮我跟李队说一声。”

一顿饭吃了将近四十分钟，吃完，季无渡也没让黎月白动手，自己把桌收拾的净净。

“十几岁吧，我忘了。”

季无渡的意思，黎月白听明白了，他是觉得自己是被抛弃的，被抛弃的人绝不回。

“哎？好像是，他俩前天去泉江了吧？难遇着什么事儿了？”

“季哥早。”

“早。”

季无渡夹着风推开刑侦科的大门。

不多时，季无渡又从办公室来了，径直往易临那边走去。

“早睡吧，昨天一宿也没怎么睡。”

“你还会饭？”

“你没有爷爷外公外婆之类的吗？”

黎月白用勺在汤里搅动着，“你，从几岁开始离开福利院的？”

“季哥回来啦。”

“易临，一会儿跟我去趟余又彩家。”

严百丽每天都会对着季无渡行一场痴的注目礼，一路目送他办公室。

“别人不来找你，你何必去这个脸。”

“以后还是少外卖吧，我饭。”

“啊？怎么搞得，要不要我们班看看他去。”

“你不想去找找还有什么在世的亲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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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午四五，季无渡掐准了俩弟放学的时间，拿起钥匙了办公室。

“那不然，其实我曾经尝试过饭，我以为天资过人的我应该是什么都能易如反掌，但是当我试过后，我承认，嗯，我只有不会饭这一个缺。”季无渡似乎非常满意，自己只有这一个缺。

说罢，不等黎月白回答，季无渡便转了黎月白的房门。

第二天清晨，黎月白听到了季无渡关门去的声音，他也没有起床，坐在床透过玻璃朝外面望去。晨起的太洒满城市的角角落落，路上堆满了止步不前的汽车，成群结队的学生们奔跑在人行上，时不时会碰到同样赶时间的上班族，步履蹒跚的老人拎着菜篮站在路边等着红绿灯。

“好的季哥。”

“你自己一个人住这么久，不会饭？难不成真是天天买了吃的？”

“哎，好嘞季哥。”易临四观望了，“对了，季哥，黎警官呢？怎么没见到他人。”

黎月白总是想着如果能一直这样去该多好，他逐渐变得贪恋前的一切，但是脑里另一个声音在告诉他，那个人不会放过他的。

“去趟泉江，能有什么事？”

“那我们午迟再过去，我还有问题要问问他们。”

“咦？今天怎么没见黎警官？”八卦组上线，关那那凑到甄一茴跟前。

“今天周二，应该是上学的。”

“你就别犟了，一天，至少得待在家一天。”

。”

“崴个脚而已，有什么好看的。余生雪弟今天在家吗？”

每一天的街上都会有“唔哩唔哩”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每一个时间段的每一个角落都在发生着意想不到的事，偌大一栋警署大楼面对这样一个城市，却是每天都会有办不完的案，理不完的事。

“嗯，你也是。”

黎月白光着脚，一跛一跛地贴着玻璃往楼望去，上潼城最繁华地段就在脚，透过这片楼大厦，远又是好多没有拆迁的旧城区，同是一城，不同的人却过着天差地别的生活。或许旧城区比这中心城区吵闹，但却多了一份邻里间的问候，孩们也多了玩伴。

“啧，李集在你们心目中地位这么的？一天不去用不着跟他说，我知就好了，就这样，早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