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告诉我们就在这儿，还他妈能藏的！”

王小海对这个声音有些熟悉，蹑手蹑脚地趴在窗沿向一看，手电筒刺的白光照过来，他蜷起不敢动。

“我他妈看见你了！”声音的主人继续凶狠地喊，“赵朝光，给老来！”

赵朝光是两个月前他逃到北京用的假名，现在王小海知，这人一定是被他偷光钱的倒霉之一。

“倒霉”得不到回应，开始招呼兄弟砸楼被锁住的铁门。这群人似乎都不太清醒，使的力气震得整栋楼都在晃动。

王小海却在这样危险的摇晃中慢慢站起来，他其实并不在意这群人，但那个找他位置的人，他很在意。

在这个地方，只有一个人有理由，有耐心，也有可能创造机会。

他再次抬向上看了一，脸上浮现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狰狞笑容，在灰尘“扑簌簌”地坠落中走向断残垣的另一侧。

二楼与三楼之间的楼梯已经毁了，唯一的连接只是挂在窗沿的一条绳索。王小海拽了一那条绳，他只在逃来这里的第一天上去过，上面是一片荒芜的垃圾场。

他再次爬上去，诡异得轻松，里的血好像在燃烧，烧得他快意而疼痛，烧得他如同一只野兽。

“路平安，”他很平静地叫这个名字，“来见见我吧。”

没有人回应，平台上到堆积着上一任主人留的啤酒罐，旧报纸，麻绳，还有一摞摞废弃无用的砖。

王小海向那些砖走去，稀里哗啦地掀翻了一片，“来吧，”他哄小孩似的重复，“你也想结束吧，就让我们一起结束。”

“当啷”一声轻响，一个啤酒罐轻轻到王小海脚边，他疯狂地转，却没有看见半个人影。

伪装的平静终于四分五裂，“来！”他对着空旷的夜嘶吼，“路平安！”

“我在这儿。”少年清亮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王小海再一次转，这回动作却迟缓了许多。他看见平台边缘站着的单薄影，这一晚月亮沉沉地躲在云后，他看不清那人的相。

王小海甚至很白痴地了眶，路平安笑了，边笑边蹲来把一个啤酒罐摆正，“就让我们一起结束。”

王小海被他轻慢的态度激怒，红着抄了块砖扑过去。

这不是他理想中的场景，王小海追赶时气吁吁地想，不痛快，也不残忍。路平安将它变成了一场猫追老鼠般的游戏，但它一定要在今天结束。

或者他结束他，或者他结束他，这是他们之间唯一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