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昭彰觉得自己的背被这句话压弯了，他撑着起膛，撑着从牙里挤一句话：“当年徐琛事我没去，现在总要让我看个明白。”

他还是没能去到现场，而是被派往医院维护治安。据说黎远舟在逃跑过程中被一位警局培养多年的卧底拦截了，对方开着车撞过去，撞伤了黎远舟一条，却也被黎远舟的手打得几乎丧命。

何昭彰从来不知这位卧底的事，他在心里恍惚地想，原来距离自己的时代已经过了那么多年。

被血染红了一大片的担架从救护车上抬来，他赶加快脚步追上去，“是拦住黎远舟的那个警察吗？”他问，没有人回答，躺在担架上好像已经失去生命迹象的人却动了一，很缓慢，很费劲地对着他眨了。

我认识你吗？何昭彰地望着他，骨瘦嶙峋的脸，扭曲的脸，被血糊满几乎看不清五官的陌生的脸。连声音也发不，着的嘴微微颤动，脖向上用力地抬了一，然后担架就了手术室大门，关门的声音在他心里不断回响。

何昭彰像滩烂泥一样跌在地上，有人来扶他，他手脚并用地将人推开。大滴大滴的泪落在手掌，被冲淡的血迹向，直到染脏了医院冰凉的瓷砖，他跪着，用手抱匍匐在那块血污上。

他知他在说什么，他说，何警官，向您报到。

——

“现金，一。”对方派来拿货的人好像是个混血，讲中文带着奇怪的音，“黎老板让我给你的。”

这是邢天之前和黎远舟谈妥的五十万，这次易的所有金额都打到银行卡里，唯独这笔钱黎远舟吩咐一定要现金。路平安知，他是为了让邢天没办法轻易脱。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路平安飞快地着钱，很快就要结束了。

季涛盯着他上翻动的手指，脸上的嫉妒快溢来了，“数慢，可别了。”

路平安没理他，把最后一沓钱往包里一放，拉上拉链：“行了。”

“混血儿”，易的货几乎都搬上了船，他了支烟，晃晃悠悠地走开。

路平安无心眷恋，拎起包转就走，他必须尽快拖住王小海。后传来和他节奏一致的脚步，季涛今晚似定决心，要跟他死缠烂打。

“你跟着我什么？”他停来冷看他。

季涛无赖地摊手，“这条路你家修的？”

路平安的余光已经瞄到站在暗的一个人，只要一就知他是谁。他用尽全力跑起来，心里的恐惧不知何时已被豁去的孤勇战胜。季涛终于察觉不对，追着他喊：“你他妈要什么？”

四面八方的警笛在同一时间响起。

季涛一把勒住路平安的脖，他了死手，窒息的痛苦瞬间漫过路平安的。别慌，别慌，他在心里安自己，手摸到袋里的果刀，没有思考就凭着本能狠狠扎去。

季涛闷哼一声，松开了手，路平安跌跌撞撞地后退，前的画面还没有聚焦，能看见的只是一片猩红。但是他不怕，一颗心好像从来没有这么镇定过。王小海已经逃跑了，他没有追，对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爸！”

嗓音是嘶哑的，他不在乎，更用力地喊——“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你不想看看我吗？”

王小海的步终于被绊住，像是脖和脑袋并不连在一起一样僵地转。路平安冲他晃晃手里的包，拉开拉链，抓了一把钞票撒在空中。

层层叠叠的红坠，像蝴蝶，像飞雪，路平安站在原地，一手拿着沾血的刀，一手拎着现金，这是他所有的底牌，他如此坦然。

你尽来吧。

一张纸币随着海风飘到王小海脚边，崭新的，阔的，散发着难以形容的味。就是这气味让王小海着迷，他向路平安跑来，路平安也刀柄，朝他冲过去。

提臂，挡，力沉，刺！这是邢天教他的方法。

刀尖落空了，他的手臂被王小海反拧，刀锋一寸寸近脖。王小海狰狞的脸占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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