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肖山爸爸现在比他儿还疯。”

如果没有他，肖山不会知路阿姨的店面；

吴辉的脸上没有笑，但齐明就是能从他的神里看得意。他压不担心邢天，甚至不得这几天他别来风里。

而这一夜，没有路平安的安，邢天被那些早已积压在心底的自责彻底吞没。见不得光的声音在黑暗的房间里肆意放大，般一层一层向上翻涌。

王小海终于被邢天盯到发。嘟哝了一声“我走了”就拉开门，然而脚还没跨去又转了回来，这是今晚第一次，邢天在这张禽兽的脸上找到了一丝人，压在眉间的悲悯却因为格格不而显得更加狰狞。

邢天几乎是在关上门的瞬间就沿着门框在地，满狼藉他也没心思去整理。只不过半天时间，压在心里的重担却已经超过了过去二十年。黎远舟的脸，王小海的脸，他们或虚伪或直接的威胁像一面大转盘，横亘在脑海里，转得他想吐，想撕心裂肺地尖叫，却无论如何也停不来。

因为那一箱一箱往仓库搬的货，还因为...

到底还是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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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手臂都被泪打他才意识到自己哭了，泪满面，是一个最没有办法的小孩才会选择的方式，而他早在童年时就着自己放弃了。他抹了把睛，更多的泪来，邢天终于不再挣扎，用婴儿蜷缩在母亲里的姿势躺在地上。

多谢提醒，邢天在心里狠狠地想。

影视剧和小说总会将相遇的画面描绘得无限好，但在路平安的生活里，一场相遇往往意味着一个大的变故刚被掀开一角，就像他的父亲母亲，他和赵日攀，秦双全，姚熏然...

如果从一开始，他不去招惹路平安...

邢天的嘴比大脑更先作反应——“你不！”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会想到，半年前在何警官办公室看见的一张照片会牵引着他再次回到这里，而他串联起来的故事，震撼程度不亚于在海底钓上一条鲨鱼。

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以为王小海又会像之前一样失态，王小海却只是惨淡地一笑：“好小，我会去找你的。”

“她脖这儿拉了一伤，鲜红鲜红的，我实在忍不住。”

泪从眶跑来，越过他的鼻梁，再砸另一只眶。他直到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其实很脆弱，没有在过去的几个月崩溃，只因为路平安陪在边。

齐明在心里冷笑一声，憋了这么多年，老狐狸也有藏不住尾的一天。

......

如果他没割那一刀，姚熏然不会惨死；

第62章

“你知前一刀是谁割的吗？”

齐明又在风里熬到凌晨才班。最近邢天不知中了什么邪，连着好几天都没面。他在吴辉面前顺嘴提了一句，吴辉边摇着扇边轻描淡写地说：“也许是平安不在，他相思病犯了吧。”

随着血涌，漫过膝盖，漫过掌心，漫过肩膀...快要被溺死的一刻，一个微弱的声音突然拨开阻碍，降落在他耳边。

他永远会在他摇摇坠时说：“这不是你的错。”“我相信你。”就像他也曾在他最无助时抱着他“谁要是敢说你有病，我就死他。”

同一时刻，两个在完全不同境遇的人，奇迹般地想到了对方。

邢天如大梦初醒般坐起，衣服被冷汗浸透，窗外的天空沉像块化不开的墨，一切一切都证明这并不是一个适合通话的时间，他却已经摸到了手机。

而现在他握听筒，一颗心几乎要从嗓里蹦来：“我确定了，那个人就是齐明！”

“我杀了秦双全，我杀了他！我们还是朋友对不对！”

“路清雨...死了对吧，她的墓在哪儿，我想去看看。”

这么多年，似乎只有邢天是唯一例外。

电话那传来路平安急促的呼，“我也有事要告诉你。”

“我带他去那间店，是想给店里带生意。”

“我不会有事瞒着你的。如果以后你遇到了什么事，也一定不要瞒着我。”

屏幕上跃着路平安的名字。

他们互相支撑。

你相信命运吗？

他一气爬上二楼，因为疲惫呼都比以前重了不少。钥匙嵌锁里的一刻才觉不对劲，多年训练的本能让他后背的汗一竖了起来。

如果他能帮人帮到底，始终关心肖兰，盯着肖山的动作，肖家不会到这步田地；

他曾在电话里笑着对邢天说：“照片里的人和明哥还有像呢。”

“去哪儿都行，都比烂在这儿好。”

“喂，”邢天的泪再次涌上来，不得不用力顿了一才继续说：“平安，我有事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