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天看着他像兔一样泛红的睛，手指慢慢抚上他的脸，“你不喜我这么想对不对？那你也不要这么想。我边的亲人都离开的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一辈都完了，所有人都说我是丧门星，我也是这么相信的。可是浑浑噩噩地向前，竟然遇见了你，是你带着我走到现在，让我明白自己不是无可救药的。

所以平安，走去，路的尽一定会有光。”

天空无可挽回地继续暗去，可路平安看清了自己映在邢天里的样，笑容浅淡，却很真心。

——

“我看楼卖的西瓜不错，”邢天一边爬楼一边问，“你确定不要来一个？”

路平安有了神，也能和他开开玩笑，“你自己嘴馋就去买，不用捎带上我。”

邢天其实也不想吃，只是想逗路平安多说几句话，他把手兜里，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路平安掏钥匙锁，所有的动作却都在一瞬间顿住了。

他慢慢弯腰，从地上拾起什么，邢天快走两步到他边，走廊里很暗，他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着他的肩膀问：“怎么了？”

路平安没说话，直起把门打开。厨房里的灯还亮着，他们门前忘了关，惨白的光映了一在他脸上，邢天看着，心里莫名有些发。

路平安摊开手掌，掌心里有一枚小小的烟壳，“邢天，我，我，”他顿了两次才说那个词：“我爸可能已经找到我了。”

邢天翻来覆去地看那枚烟壳，用路平安的话说，它被折成了一把手枪的形状，那么这把手枪...实在有些象。

“你确定这是你爸的习惯？”

“我不确定。”路平安抱着，声音听上去和一个懵懂的小孩没有区别，“关于他的记忆，所有的我都很模糊。可我就是记得有这样一个画面，他着烟，把手里的烟壳折成手枪。我不知这是梦还是现实，很多我以为是梦的片段，后来发现又都是真的...”

他讲得语无次，邢天却觉得自己听懂了，蹲在他面前，把他的手拿开：“平安，这也许是真的，但也许只是你太张了。退一步说，就算他真的到了南城，连警察都不知我们住在一起，他又怎么可能找得这么准确？”

“我知，我都知。”路平安抱着他，尽力把咙里的一哽咽压去。他其实是全世界最不愿意面对这个事实的人，这些安自己的话 ，他早已在看见烟壳的一瞬间就默念了无数遍。

邢天握着他的手，沉默了一会儿，定决心：“平安，要不我们搬家吧。就搬到风里去，反正那儿的二楼一直空着。或者我们现在就去北京，录取通知书我让齐明帮忙留意着。我就不信了，他一个人生地不熟的疯，能一辈缠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