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他恐惧的是他低的瞬间，瞄到了刀柄上的纹。

刀柄上刻着他的名字，这是他从国外旅游带回来的纪念品，全世界仅此一把。

“你...你什么时候...”秦双全拼尽全力也没能把一句话说完整，天边突然过一阵雷声，细密的雨丝落来，邢天的手一抖，匕首便在秦双全脖上利落地开了。

这回他连站都站不住了，后背塌陷着，像块烂泥一样压在邢天上，邢天轻轻“啧”了一声：“气氛真到位。”

“我说了，我不找麻烦，我只想和你两清。听，明，白，了，吗？”

秦双全僵地动了动脖，“我...我袋里有支票。”

“有笔吗？”

他又僵地。

邢天把匕首转了一圈，用刀背抵着他：“写吧。”

几分钟后秦双全颤颤巍巍地递过来一张支票，邢天捻着那张薄如蝉翼的纸，突然问他：“秦少爷，你会不会杀了我？”

秦双全的瞳孔剧烈震颤着：“不会，我发誓我不会！”

“你报复心这么，我划了你一刀，你一定也会记着讨回来，不如我现在还给你。”

他边说边把刀秦双全手里，明明是自己的东西，秦双全却像摸到手山芋一样拼命往外推。邢天钳住他的手，刀尖向外，极细微的一声后，他的肩上便留了一血。

殷红的血顺着两人的手指往淌，邢天卸了劲，秦双全却仍然一动不动，脸惨白如纸。邢天看着他，一字一句慢慢地说：“你可以不放过我们，整我们对你而言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可只要我，或者路平安了事，就会有更多的人不顾一切地要你付代价。”

“秦少爷，你不怕蚂蚁，但你怕不怕不要命的疯？”

雪亮的闪电从半空劈，一瞬间邢天看清了自己在秦双全中的倒影，也看见了他无法隐藏，骨髓的恐惧。

——

邢天拖着条受伤的一瘸一拐地往家走。久违的伤痛让他产生了一幻觉，像一幅被潦草完成的拼图，随时都有溃散的可能。他知自己现在应该去医院，应该藏好所有伤不让路平安发现，可是他太累了。他自暴自弃地想逃一个怀抱，然后就昏天黑地地睡上不他妈的几个钟。

他撑着墙走楼，刚直起就被人迎面撞了一。撞他的人揽住他的腰，邢天抬，看见了路平安写满担忧的脸。

他几乎是意识地笑了，心里的酸涩却越来越重，鼻皱了皱，仿佛一秒就会控制不住地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