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邢天每掏一张钞票就在心里暗骂一句。要是以前他一定会把老板叫来当面理论，甚至不惜以挨吴叔一顿臭骂为代价上一仗，但现在乖乖被宰和“洗手作羹汤”，他不知哪个改变更让自己到意外。

但他知，这一切改变都是小熊糕的主人带给他的。

或许这就是甜的负担吧。邢天的脑海里突然蹦这句话，一秒就被自己酸得起了一疙瘩。

接来要的事很简单。

上楼，回家，把糕放冰箱，然后好好睡一觉。等路平安放学了，就去他家找他。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邢天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楼里迎面撞上正准备门的路妈妈。

他的右手还拎着一只大糕。

“阿...阿姨好。”邢天心虚得神都不知该往哪儿瞟，无数理由从心里飞驰而过，却一个比一个鬼扯。他总不能说“育老师让我提前课，看我表现好还奖励我一个糕”吧。

路妈妈看着面前少年的脸从白转红，又从红变白，像一个坏掉的信号灯。她的嘴角蓄了一笑，轻轻拍拍邢天的后背：“有时间的话，陪阿姨走走吧。”

他们去了一间刨冰店，是路妈妈选的地方。邢天一句话也不说，路妈妈让他坐就坐，刨冰端过来他就吃，地埋着，恨不能直接怼刨冰碗里。

“别吃得那么急。”路妈妈伸手替他理了一糟糟的发，“你这样和平安小时候真像。”

听见“平安”两个字，邢天的动作慢来，羞愧地抬：“阿姨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逃课了。”

“还骗我是不是？”路妈妈皱着眉，语气责备，望向他的神却依然柔和。

邢天的心里突然样涌起一丝针扎一样的刺痛，很多年前他的妈妈教育他时，脸上浮现的也是同一表。

很久以后他才艰难地开：“您都知了。”

“是啊，我知了。谁让你伪装得这么差，一学生样都没有。”

邢天愣愣地和她对视了几秒，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邢天清清嗓，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认真地一次歉，然而他还没开就被路妈妈阻止了：“邢天，你不用说对不起。反倒是我该向你说声谢谢。”

黑的塑料勺握在掌心，路妈妈一一挖着冰块，细碎的声音仿佛是时间正从他们边偷偷经过。

“平安小的时候和你一样，也吃甜，但那个时候我没有条件可以满足他。他七岁那年，我们家附近开了间冷饮店，每一天我送他去上学他都会伸脖往里面看，但是从来没有向我提过要求。

后来他在学校里参加作文比赛，拿了第一名，我终于带他走那间店，买了一杯最便宜的刨冰。他用手捧着，好像那是个什么不得了的宝贝，但刚吃没两，就被一个从我们边跑过去的路人打翻了。

我当时吓坏了，我怕他会哭，也怕他让我再买一杯，因为我上已经没钱了。但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地面，然后抬很平静地对我说：‘妈妈，没关系的，反正我本来也不喜。’”

“反正我本来也不喜。”路妈妈轻声重复了一遍，“他说这句话的表和语气就像刀刻一样留在我心里。那时候我就定决心，我一定要尽我所能给平安最好的生活，让他可以拥有他想要的一切。

但是我很失败，我从来没有到过，我能给他的只是一无法选择的生活。从以前到现在，他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从来没说过他喜什么，反而经常告诉我他不喜，不想要，不在意。有时候我真的分不清，他到底是真心的，还是为了不让我担心？”

路妈妈停来，慢慢地叹了气。邢天伸手握住她蜷在桌上冰凉的手指，她抬冲他笑笑，笑容里有几分不好意思，但更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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