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平安还是没有回，趴在窗继续向外张望，“我还想再看一会儿。”

“好。”邢天凑近一，把他整个人都揽在怀里，“我也陪你再看一会儿。”

他们在烟绽放的声音里共同沉默着，几分钟后邢天突然笑了。笑声像一片轻飘飘的羽，路平安没有看见，却已经在心里想象他眉温柔的样。

他靠在他边说：“我已经很久没有这觉了。”

“什么觉？”

“有一个家的觉。”

顿了一会儿他又开，语气里带着一微妙的自嘲：“其实我也算一直有人陪着，爸爸去世了，我还有妈妈，妈妈去世了，还有舅舅。就算舅舅也不在了，还有一个他的老朋友，对我就像对亲生儿一样。可每到过年这天，我还是会觉得空落落的。我知自己和那些窗亮着灯团团圆圆的家不一样，永远也不会一样。”

路平安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指，他在心里小声地喊，我明白，我都明白啊。

“可是今天不一样。”

邢天的声音过他的耳畔，一丝丝渗黑夜里。

“今晚我在你家吃饭的时候，突然有一瞬间像回到了童年，回到我还有一个正常的家的时光，我不知有多久没受过这完整了。我看着烟，看着窗外的灯，甚至看着那些无聊透的节目，心里都是的。没有烦躁，没有冷漠，也不再觉得受伤想要逃避。

平安，因为你的现，我很喜现在的生活。”

邢天说完这些，后知后觉地被自己酸起一疙瘩，于是想扳过路平安的肩膀看看他的反应。然而没等他伸手路平安就来了个原地转，动作之大劲之猛，差撞得他脱臼。

“你...”邢天冒金星，想说的话蹿到尖却又突然停住。因为他看清了路平安的表，整张脸孔都绷着，仿佛每一块肌都在用力，神明亮得像燃起了一团火，尾泛红，不知是激动还是哭了。

哭...哭了？

这是给自己说得太动了？

邢天心里一慌，抬手想要摸摸路平安的角，但这个动作他也没能完成。因为路平安接来说的每一句话都像落在他的肋上，让他无法抗拒，无从挣扎。

“我和你一样，因为你的现，我才喜上现在的日。”

路平安仰起脸，耀的光束从他后坠落，忽明忽灭的火在他盛开。一瞬间邢天像是回到了那晚的海边，他看着路平安慢慢走近，心除了惊讶和欣喜，还有一丝久违的心安。

好像他知心里空缺已久的位置，终于迎来了主人。

“邢天，我你。”

邢天觉得现在听到的所有烟炸裂的声音，都是自己想象的。

甚至他现在看到的火树银，也全是幻觉。

他的人，在漫天烟火向他表白，这一刻的喜悦太过大，以至于他怀疑一切都是臆想。他以前一直觉得自己很冷静，很成熟，有耐心等着路平安慢慢改变。可是当真的撞怀中，他原来也只能无措得像个傻瓜。

比路平安还傻的傻瓜。

邢天就这样愣了半天，直到窗外的烟火都没了声息，路平安的表从激动慢慢变为平静，又慢慢变为疑惑。就在他忍不住伸手去探邢天额时，邢天终于清醒过来，一把扣住路平安的手腕。

“你刚才说什么？”

“再说一遍好不好？”

路平安脸上刚褪去的燥现在又浮上来，他一气，好像小学生吵架一样喊：“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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