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希望他被砸死！”邢天毫不犹豫地接话。

如果现在前有面镜，邢天就会看见自己脸上的微笑从无到有只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但那抹笑意还没来得及扩散便堪堪止住，因

“我当时希望他被砸死。”

邢天看着他茸茸的，不知怎么又想到了小斑。他总是把这两个毫无关联的生命联想在一起，也许是因为他们都会让他到温。

路平安动了动手指，又一次想要攥拳，但是邢天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盯着两人缠在一起的手，轻轻叹了气。

“你知吗，”路平安突然仰起脸看他，目光亮亮的，终于恢复了一往日生气，“第一次遇见你的那天我才刚到南城，现在都快一年了，在这里，我生活得最久。”

“半年以后，他找上门来了。”

黎明到来的时候，他和妈妈成功地离开，然后...再也没回去过。

那次以后我们就再没见过他，可是不停地换地方好像已经成了一习惯。有时候隔着很远的距离遇见一个像他的人，妈妈就会浑发抖，当天晚上我们就会准备离开。”

十岁那年，路平安和妈妈一起坐上了去乡外婆家的大。那时候他还不叫路平安，他继承着父亲的姓，以为这就是他们这辈最后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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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平安勾起嘴角，终于了今天晚上的第一个笑容。

一回，她抹掉脸上的血，撑着墙站起来：“我可以向我的娘家借钱。我可以给他们磕，跪，只为了还你的债。但是我要和你离婚，我要带孩走！这件事过后我们一刀两断！

“嗯。”路平安很轻地哼了一声。

但是他们都忘了，天的蝴蝶是无论如何也飞不到冬天的。

“那你们有再被找到过吗？”

路平安着他的手指，又用力地摇摇：“她看见了，但是我们不走，我...不想走。”

路平安没有回话。

“被找到过两次，有一次我们甚至被迫和他待了一个星期。他每天都要钱，要酒，喝完酒以后又打人，我和妈妈每天都不敢合，终于趁他醉得厉害的时候又逃走了。

“我从隙里看见我最小的舅舅冲来，拿着扁担狠狠砸在他上。我妈妈从后面捂住我的睛，我什么都看不到了，只能听见她很小声地在哭。”

如果你不答应，那就算打死我你也拿不到一分钱！”

邢天听完这句话，并没有像他一样兴奋，心反倒沉了去。他想起路平安在一开始就告诉他以为看见了爸爸 ，犹犹豫豫地问：“你妈妈是不是也看见了那个像他的人？你们是不是又要搬走了？”

他和妈妈是大半夜从外婆家逃走的。两个人并没有地方可以去，只好躲在运送蔬菜的卡车里。他听见那个男人野兽一般的嘶吼，他已经一无所有，便脆连最后一张人都不要了。

“路平安，”他玩笑似的逗他，“你不会是舍不得我吧？”

他始终记得，当车经过一片油菜田时，一只扇动着大大翅膀的黄蝴蝶从他们前飞过。他和妈妈一起目送着它飞往天空，满心以为自己从此也会这样自由。

“之后的七年，我们换了很多地方生活，也换了很多名字。有的地方待得久些，有的地方只停了几天，我连记忆都是模糊的。”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