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妈妈发传单。”

“啥？”

邢天的睛瞪得像铜铃，路平安也被自己神奇的脑回路搞蒙了，好一会儿才继续磕磕地往说：“我妈妈的小吃店这周末就要开门了，她...她印了传单，让我帮忙发去，可我这两天要补课，我想请你...请你帮帮我。”

他的声音越到后面越显得心虚，因为邢天的脸可见得绷起来。绷着脸的邢天看了他很久，最后叹一气：“你说我们刚认识那会儿，我多威风的一个人，怎么现在越来越像你的小弟呢？”

路平安被他逗得想笑，又为了顾及“大哥”的面不得不抿嘴压制笑意。他伸手戳了戳邢天的胳膊，语气里包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到底帮不帮啊？”

“帮，帮。”邢天认命地，一双睛忽然又贼兮兮地看过来：“作为报答，你也帮我上上药吧。”

“你...你自己碰不到伤啊！？”

“碰不到！”

“...睁说瞎话。”

“诶呀就互相帮助一嘛。”

“......”

周日上午，邢天恪守承诺地一大早就到了小吃店。路妈妈听闻是路平安找他来帮忙，立刻红着脸把儿数落一番。邢天在脑海里想象路平安听到这些话的反应，一定是又窘迫又无可奈何，不知不觉翘起嘴角。路妈妈却以为他是在笑自己，不好意思地刹住话题：“阿姨是不是太啰嗦了？”

“没有没有。”邢天回过神，摇着否认，“我很喜听您讲话的，我…我…”他一向不擅和别人解释，最后自己也闹了个大红脸，脆抓起传单往外走：“阿姨我活去了。”

“那就辛苦你了。”路妈妈的声音带着笑传来，“阿姨中午多给你好吃的。”

发传单的工作其实并不辛苦。邢天虽然天生一张冰块脸，十七岁以后更是把凶悍的表修炼得炉火纯青，路人看见都会绕走，可一旦他笑起来，又会立刻变为整条街上最温和好看的少年。眉一弯，就像是四月风，直直过路女生的心怀。

于是被他笑容迷了的小女生不多会儿便把传单收了个七七八八，还把店里几个最宽敞的座位都占满了，一边和同伴说话，一边佯装不经意地掏手机偷拍他。邢天看穿了她们的路，虽然不心动，却也难免滋生几分得意，正巧又有一只手伸到面前，他哼着小曲儿把传单递过去。那人接了传单却不松手，和他较劲似的暗暗添了几分力。

这是来找茬的？

邢天皱着眉抬，不耐烦的目光却在看清对方的瞬间变成了惊讶。前的人神颓败，丧眉耷，就连一贯臃的形都消瘦了不少。要不是他一张嘴就了那排野蛮生的牙齿，邢天还真有些不敢相认。

“天儿。”肖山扯着传单，朝他挤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是被吴叔扫地门了吗？怎么沦落到这儿来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