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你还记不记得当初要跟着我的时候，你说过什么？”

他的手掌冰凉，在肤上不用使劲就已经让人汗倒竖，语气更是森然刺骨。齐明在他的掌控打着寒颤，用尽全力才把每个字都清楚地讲来——“我愿意一辈都跟着您，当，万死不辞。”

“一辈...一辈...”吴辉反复咀嚼着这句话，突然诡异地笑了一声：“说起来容易起来难啊。有了更好的机会，你难不想去吗？”

“我不去！”他奋力仰起脸，目光灼地盯着吴辉：“吴叔你相信我，我不会去荣景的！”

“在我面前你当然会这样说了。可是齐明，你表现得太明显，你的心已经藏不住了。”吴辉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将他从地上暴地拎起来，压着他的后背迫他往前走。“活人的承诺都是守不住的，这我最清楚，不过没关系，只要变成死人，就绝对不会有二心......”

齐明听着吴辉近乎疯狂的声音，突然反应过来他要什么——这附近有一方废弃的人工湖，上个月刚刚从里面打捞起一浪汉的尸。

他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在恐惧的驱使凭着本能嘶喊：“我是为了邢天，我是为了保护邢天！”

吴辉停脚步，加诸在他上的力气却没有丝毫减弱，他狠戾地注视着他，仿佛是在警告——只要你说错一个字，我会立刻送你去见阎王。

——

“转。”

护士冷冰冰的语气在耳畔响起，路平安用手肘撑着床单，艰难地翻了个。隔帘后传来一声短促的窃笑，他瞬间像只被踩了尾的猫一样气急败坏，又不敢声，只好在心里暗暗骂了好几句“混！”

后背一阵接一阵的刺痛终于在几分钟后慢慢缓和，护士把他的衣服拉去，用相声演员报菜名一样的速度叮嘱他：“不要抓挠挤压伤，不要碰，睡觉时尽量朝向右侧，观察一晚明天没什么特殊况就可以院了。”

路平安，埋在枕里用余光目送她离开。黑的鞋跟刚在门消失，隔帘便被“唰”一声拉开。邢天大的影笼在面前，灯光从他背后斜斜地照过来，照亮了他肩微微染血的纱布，也照亮了他一张苍白如同血鬼的脸。

路平安看见这一幕，刚才的“怨念”瞬间烟消云散。他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邢天的伤：“疼吗？”

“挠而已。”邢天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挪来，也不松开，只是握在掌心像团面一样来去，“倒是你，现在要不要试着起来走两步？”

路平安知他又在调侃自己，立刻摆一副装死的架势，闭着睛往床垫里陷得更了些。他到现在都不好意思回想被邢天像拖植人一样拖医院后发生的事，因为——实在是太丢人了！！！

除了报废两件衣服，他的后背其实只受了儿外伤，那些骇人的血迹全来自邢天。可邢天被制要求针时仍然一脸张地望着他：“医生您要不再给他看看？只是外伤的话怎么会走不了路呢？”

医生无语的神慢慢飘过来——“我觉得...他是被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