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举重若轻的态度像在合他，又像在整暇以待，自己终有一天会踏他设定好的节。

一番漫的思想教育后，路妈妈终于被平安哄着坐了来。路平安回想起她刚才门的表，小心翼翼地问：“妈，租店面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路平安手里忙活着，睛却不时往糕上瞟。现在糕的新样层不穷，邢天买的却还是最老的白油糕。注意到他的视线，邢天解释：“我觉得中年人会比较喜这经典款。”

至少他们能拥有一个真正的生日糕，也拥有了一个带着糕来的...朋友。

妈妈脸上的疲惫逐渐被惊讶取代，不敢相信地看看邢天，又看看路平安。邢天把糕摆在桌上，从背后撞了路平安一，路平安这才想起袋里的礼盒，脑袋，走到妈妈面前。

路平安咽一整只汤圆，闷闷地想——反正已经被看透了，且拖一日是一日吧。

邢天远远观望，路妈妈的眶里已经泛起了盈盈泪光。就在他以为一秒会现母相拥的人景时，路妈妈突然一掌拍在路平安上——

过了一会儿邢天见他还在打量糕，伸手在他前晃晃：“这么馋？以前没吃过生日糕啊？”

邢天咬着牙，拼命忍住不让自己笑声。路平安则涨红了脸，恨不得找个地钻去。

路平安笑了笑，端着两盘菜往客厅里走。

日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了几天，周末是路妈妈的生日，路平安不许邢天买礼，邢天就提了一只大糕来，还顺便买了几样凉菜。路妈妈在外面和别人谈租店面的事，回家要晚一些。两个人便先张罗着把菜装到碟里去。

窗外的天渐渐黯淡，连最后一丝云彩都失去了踪迹，路平安却突然觉得心一片明朗，像是有风散了他终年不散的霾。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和妈妈的日依旧如履薄冰，可比起当初，已经充满希望了许多。

“妈，生日快乐，这是我...我给你选的。”

他曾经吃过一次糕。十岁那年的生日，妈妈带他躲到邻居家的车库里，小心翼翼地捧一只纸盒。糕被压得久了，早已没了正形，厚厚一层充满香味的油，底的糕胚少到可怜。没有图案，没有生日快乐的字样，甚至没有蜡烛，可就是这样一个劣质的替代品，他也珍惜得像无上珍宝。和妈妈一一分着吃完，仔仔细细地用纸巾嘴，手指，确认没有异常才像小偷一样蹑手蹑脚地回家。

“你作死啊！才赚几个钱就这样大手大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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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平安，心想我也喜的。

“没什么问题。

他们像过去一样各占着桌一角，在狭小的厨房里正面相对。白白胖胖的汤圆浮起来，黑芝麻馅，又甜又糯。邢天的目光从汤圆上移开，落在路平安脸上。只是轻轻一扫，路平安的心却开始莫名加速。

路妈妈打开绣着祥云图样的盒，四四方方的盒中间用红线系了一块玉牌。很久以前她曾经有过一块相似的玉牌，是她的妈妈给的。后来平安生了一场大病，他们孤儿寡母在陌生的地方无依无靠，她把玉牌从脖上拽来，捧在手里看了又看，最后还是狠心卖掉了。

大门突然被打开，妈妈带着一脸倦容来。路平安对上她沮丧的神，原本准备好的话一时竟凝在嘴边。还是邢天率先打破僵局，端着糕笑弯弯地走来：“阿姨，生日快乐。”

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上楼把邢天“请”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