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教育从小就是一个混混。我的舅舅曾经想要改变我，钱供我念书。可到了最后，我却把他唯一的儿打到肋骨断裂。”

邢天冷冰冰的声音落在楼里，这是他第一次向别人提起自己的过去。因为他的过去实在太有名了，从小到大，无数的人用鄙夷的目光和刻薄的言语告诉他，他将被永远钉在那段不堪回首的日里。

所以他以为自己不会再有动了。

可是在面对路平安的目光时，他突然无端地生一惶恐。像是一只将自己由而外地剖开，捧一颗毫无保留的心，还要担心溅的血污会不会让对方觉得厌恶。

毕竟是真的令人厌恶的。

路平安脸上却没有丝毫憎恶的神。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睛里涌的绪几乎称得上温柔。邢天听见他轻声地问：“为什么？”

他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却有不敢相信，本能地反问了一句：“什么为什么？”

“如果你舅舅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伤害他的儿？你不是一个没有良心的人。”

你不是一个没有良心的人。

路平安用非常笃定的语气讲这句话，笃定得好像他已经认识了邢天一辈。可邢天明白，就算是那些认识了他一辈的人，也绝不会对他抱有如此定的信任。

只有一个人有过。只有一个人，曾经对他说过同样的话。

那时他才十六岁，妈妈自杀，他被舅舅领养。舅舅找了很多关系把他送南城最好的学校，他却在学校里天天惹事，三天两被班主任指着脑门——“叫你的父母来！”

老师不是不知他已经成了孤儿。他家的那些烂事，是左邻右舍之间经久不衰的话题，却要讲这一句话，狠狠戳他的心。

他在办公室里把背直，沉默而凌厉地看着对方。

舅舅总会在这个时候推开门，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给他打圆场，“老师对不起，老师给你添麻烦了，老师我回去会好好教育他.....”

他瞥了一旁不断弯腰鞠躬的男人，转离开。

学校的林荫上，舅舅小跑着追上了他。邢天看着他被汗打的脸，心里默默猜测——他是会打我，还是会骂我？

然而都没有。

舅舅只是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温暾地对他笑笑：“你为什么要和那个男生打架？”

他的牙尖嘴利早已刻在骨里，张就是：“没有为什么。”

“凡事都有原因，我知你不是个坏孩，到底为什么？”

我知你不是个坏孩。

他被这句话击中，愣愣地抬，锐利的棱角终于在舅舅温和的注视一化，别扭地从牙里挤一句：“他把我的课本拿走，在封面上写——破鞋的儿。”

他看见舅舅的手猛地一颤，宽大的手掌抬起来，摸了摸他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