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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天回过，左脚还维持着迈步的姿态：“你说什么？”

“邢天，”他终于调整好绪，用最冷淡的语气开：“你不要来。”

“我让你不要来了。我妈妈的生日不需要你参加，以后也不要再来我家吃饭了。”

李斌看到邢天，尴尬地笑了两：“这玉虽然形状小，但是雕工好啊，也细腻，冰糯白底青......”邢天没等他说完，已经一手抓起牌对着光照了照，“既不透也不，哪来的冰哪来的糯啊？四百元，我要了。”

“我妈妈上要过生日了，我想买个礼送她。”

邢天的笑容很灿烂，灿烂到有几分虚假，仿佛随时都会掉来一般。路平安的心也跟着沉，握在手里的盒转了一圈又一圈，密密匝匝的丝线刺着他的掌心。他从来没有说过什么伤人的话，此刻却不得不狠心。

“吴叔说今天有人赌石，要切一块大的，我就来凑个闹。结果还是和往常一样，空喜一场。”邢天一边叹一边搭上路平安的肩：“现在到我问你了。你一个对翡翠一窍不通的人怎么会跑来这儿？上赶着被人宰啊？”

不可置信地回，邢天单手兜，悠闲自得地走到他边：“就这指甲盖大的玉卖人八百，还想跟人朋友？人不把你当仇家就不错了。”

“一直是多久？难你要永远赖在我家吗？你没有自己的家人吗？”

他越说越起劲，渐渐走到路平安前面。路平安看着他的影，鼻忍不住泛酸。他似乎总是这样远远地注视着他，直到形成一习惯，直到自己都忘了回顾，这段原本寻常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特殊。

公车一辆接一辆地开走，路平安却还站在原地，盯着地面一动不动。地上的渍早已消失殆尽，可只要一闭上睛，刚才的画面就会在脑海中重新浮现，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五分钟后，路平安掏了四百元，捧着包装的牌和邢天一起被李斌像送瘟神一样送门。他低着，角瞥到邢天今天穿的白球鞋，一步一步向前，步步都像走在他心里。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诚心诚意地向邢天谢：“刚才谢谢你了。”

“阿姨要过生日了你不告诉我？ ”邢天不满地皱皱眉，自顾自往说：“什么时候啊？我也要给阿姨买个礼，再买个糕！到时候你晚自习课，我们一起在你家......”

邢天挑着眉，再一次笑得张扬恣意。他从来都不会示弱，不会路平安害怕看到的脆弱伤的表。可就是这顽，让路平安觉更加难受。

“我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你会当真。”

路平安思考了几秒没有答案，于是乖乖合他：“你怎么会在那儿？”

邢天听见他主动搭话，表立刻活泛起来：“不客气。你怎么也不问问我怎么会在那儿？”

“我明白了，是你同学告诉你的吧，你终于知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其实你应该早一问他，早一离我远远的，这样就不用着摆一副要和我朋友的

“四...四百？”李斌这回再也控制不住绪，着急地把邢天扯到一边：“小天啊，再怎么说我和你舅舅也算旧友，你不能让我赔本啊！叔今天好不容易有单生意，给我面行不？”

邢天笑得一脸无辜，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叔，你知我知，这块玉的成本绝对不到四百，你怎么会赔本呢？而且这人是我朋友，你给我面行不？”

邢天看着他，神里的温柔一收拢。就在路平安以为他一秒就要动手打人的时候，他却突然笑了来：“是你说要一直我宵夜的，现在就想赖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