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场景大多光怪陆离，醒来以后又都变

凌晨三，路平安从噩梦中惊醒，四周一片漆黑，夜如墨，在房间里缓缓淌。他拧亮台灯，看见桌上还剩半杯睡觉前倒的，仰一饮而尽，在一阵清凉的觉中慢慢靠回床上。左手捂着，那里面有一颗得过分活跃的心脏。

夕邢天的背影被镌刻在金红的光线里，路平安跟着他，亦步亦趋，乎乎，觉自己有病了。

“求你，帮帮我。”

邢天缩在角落，看着父亲的黑白照片被人从掀翻，一只脚踏上去，又一只脚踏上去，满地的玻璃碎片，而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比碎片更加尖锐。他堵住耳朵，想要眠自己这一切都是幻觉。然后他看到了不远和他一样瑟缩在墙角的小斑。

邢天一一顺着小猫背上的，轻声念着他给它取的名字：“小斑，小斑。”

那一夜冲破黑暗向他跑来的路平安，小心翼翼地拉住他的手臂，神天真而惊恐，却在看向他的时候充满了完全的信任。

你能不能帮帮我？

再后来...

油乎乎的袋被人一手接过，邢天叹了气，挂在嘴角的笑容却分毫不减。他三两吃完了酥饼，把纸袋往垃圾桶里随手一抛：“走吧，送你回家。”

“啊！”

去看路平安，还在慢悠悠地啃第一只。他吃东西的速度总是很慢，样也很认真。双手捧着袋，小小地吞咽，睛连抬都不抬一，就像这世上没有什么比吃更重要。

一人一猫无声地对视了许久，他终于狠心，抄起手边的扫帚向小斑扔过去。小斑受到惊吓，慌张地逃到门，却又回过来执拗地看了他一。

路平安低看了还剩一半的酥饼，大脑仍旧一片空白，只能凭借本能机械地答：“我...吃不了。”

那双睛好像会说话。

觉脸上一阵温拂过，路平安抬，原来是邢天用手指从他嘴角捻起了一白芝麻。“都多大了，吃东西还吃满脸。”他一边笑一边随意地把手指嘴里，尽职尽责地替他解决了那一“浪费”。

他倒给它喝，之后又喂它火。小猫吃东西的速度很慢，样近乎虔诚，就像这世上没有什么比吃更重要。

那还是很多年以前，那时候他还拥有一个正常的家，有自己的父母。爸爸在路上捡到一只严重营养不良的小猫，通雪白，只是额上有一块黑斑。他用手摸了摸那块斑，小猫就抬起来，一双睛圆溜溜的，天真而惊恐，却在看向他的时候充满了完全的信任。

这一动作他得再自然不过，很快就垂手臂，转打量起巷里来的行人。路平安却僵在原地，定定地看着他。剧烈的心通过传向耳朵，震得耳垂通红。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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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天突然朝他伸手。

其实也没过多时间，小斑都还没机会成大斑，他的家就在一夜之间破碎了。家里的所有东西都被上门来讨债的人用铁敲得哐哐作响，就连他父亲的遗照也不例外。

路平安其实经常梦。

邢天看着看着，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养过的一只猫。

过了一会儿邢天又回过，见他还维持着刚才的动作，皱了皱眉：“你怎么还没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