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平安混沌间觉自己正伏在一个人温的背上，这让他想起小时候发烧，妈妈也是这样背着他一路颠簸到医院。虽然生病的滋味不好受，但那是母二人难得平静亲密的时光，幼小的他仍然会到开心。

“别动。”邢天扫了他一，从袋里掏棉签，酒，纱布，原来是要为他包扎伤。只是一边着好事，一边嘴上还是不饶人：“你也真是奇葩的，我第一次看到被揍的人伤全在手掌上。”

半明半暗间似乎总有一个人影在前晃动，背着光，他看不清那人的脸，却清楚地知那人是谁。

“不是被揍的，”路平安小声解释，“是逃跑的时候摔的。”

他想起昨夜那个模糊不清的梦，原来都是真的。

邢天皱了皱眉，突然后知后觉地想起从十分钟前路平安的脸就开始呈现一不自然的红。他拿起那杯喝剩的西瓜，还没凑到鼻前就已经闻到一刺激的酒味。

邢天没再接话，麻利地理好他手上的伤，又从上到打量了他一圈：“还有哪里要包扎的？”

“邢天。”他念这个名字，嘴像被人了一勺蜂一样黏在一起张不开。

背上和腹钝重的疼痛其实一直在折磨着路平安，但据他以往的经验，那些拳脚在上造成的不过是淤青，或许连淤血都不会有，于是他老老实实地摇：“没了。”

“老不是你妈。”背着他的人很快就给了回应。

“嗯。”那人应了一声，凑近了一儿，依稀可以辨认五官的廓：“你好好睡觉，钱我放这儿了。”

“真实。”邢天笑着嘟囔一句，等把台面上零碎的东西都收拾好再转去看时，路平安已经趴在吧台上睡着了。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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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在耳畔尖利地响起，路平安一个鲤鱼打坐起，不到一秒又地倒。宿醉后剧烈的疼依然叫嚣着，他捂着睛在床上缓了许久，终于攒够力气重新起床。

直到衣领被泪彻底打邢天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停脚步，费力地扭过，却只看见路平安埋在他肩上凌的发，东一簇西一簇地翘着，像只炸了的小刺猬。

他动了动咙，还想再说些什么，人影却倏得不见了，铺天盖地的黑暗压上来，将他彻底吞没。

这一觉路平安睡得很不踏实。

他叹了气，托着路平安的大向上抬了抬，继续往路灯亮起的地方走去。

“你去哪儿啊？”路妈妈追在后问，回答的她的是一连串落在楼梯上的脚步声。

也真难为这小傻一个人喝了大半还毫无察觉。

，手腕被邢天了，温透过那一小块肤传来，让人莫名觉得心安。

路平安一鼓作气跑到邢天家门，正准备敲门，突然想到邢天之前说他要上夜班，睡不好觉会很烦躁

一整晚的惊慌和委屈突然在这一刻悉数爆发，泪从眶向外大滴大滴地砸落，路平安没有力气阻止。他其实也不想阻止，甚至轻轻翘起了嘴角，在泪雨滂沱间享受着破罐破摔的任和快意。

“去你妈的。”邢天骂了一句，弯腰架起路平安的胳膊。

“妈妈。”他伸手抱那温度的来源，喃喃自语。

明哥正巧转过来拿洋酒，对上邢天板得严肃的脸，一排白牙：“一群老酒鬼的主意，往西瓜里白兰地。你要给他喝我也没办法啊。”

从清早起就在客厅徘徊的路妈妈终于等到儿着一个窝从房间里来，只是还来不及问一句话，路平安就飞快地穿上鞋，拉开门往外走。

手指碰到枕边一个厚实的件，路平安低，原来是一沓用捆得整整齐齐的百元钞票，不多不少十二张，是他昨天被洗劫一空的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