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睛等了一会儿，吼了一嗓率先冲过来，路平安瞅准时机低，让他扑了个空。一秒他便毫不犹豫地抱住细睛的腰，用尽所有力气将他向后一推。

路平安用尽全力气才呼一气，两嘴止不住地哆嗦：“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赵日攀和他的小弟鬼魅般一前一后地冒了来，路灯将他们的影投在墙上，拉扯得分外狰狞。为首的细睛“哼”了一声：“怂货，就知你只敢从后门来，也不枉我们在这儿等了半天。”

完了，路平安闭上睛绝望地想。

赵日攀向后退了两步，小弟们立刻上前把路平安围在中间，每一张脸上都满溢着因为即将到来的暴力而格外兴奋的神。路平安意识地拳。

他把钞票从路平安手里走，鲜艳的红划过一条弧线，像是曾经绽开在前稠的血。妈妈被扯着发往更的黑暗里拖去，却还不忘护着他声嘶力竭地喊——“打我就好，放过孩！放过孩！”

店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眶都泛起了红。路平安一向最怕看到女人泪，忙磕磕地安她：“不要的店，我...我还能找到其他工作的。”

“这是什么？”赵日攀甩了甩手臂，正准备再修理他一番，突然瞥见他上衣袋里翻的几张钞票。路平安不等他伸手，先一步把钱主动了去：“这是我刚拿到的工资，赵哥，都给你。那天在校门我只是路过，求求你放我走吧。”

他尽可能地摆一副可怜相，每一个字都讲得小心翼翼。活在这世上，没有人不想得到尊严，可是他没有办法。他和妈妈相依为命许多年，所求的不过是嵌他姓名里的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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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一字一句，将他从此钉死在噩梦之中，不得翻。

他光说还不解气，又狠狠捣了路平安两拳。路平安胃里的酸止不住地上涌，涨红着脸呕了几声，前冒一片金星。恍惚间他仍然不服气地想——“邢天就是能轻而易举地把你撂倒。”

都到了这时候，他想起这个名字还是会莫名觉得笃定，也是被鬼迷了心窍。

原来他从没想过要放过他。

店了鼻，又往他手里多了两张一百元。路平安攥了一手红彤彤的钞票，像在攥着自己的心脏，整颗心都跟着绷而疼痛。再找一份新工作不难，难的是逃离此刻正在外面等着他的天罗地网。

怎么会有人把哨得这样难听？路平安皱了皱眉，然而这份闲只存留了一秒，一秒恐惧便毫不留地占据了他的心。

他呼了几，再开时声音都变得有些嘶哑：“店，咱们这间店有后门吗？”

赵日攀听了他的话，像是听到一个极好玩的笑话，嘿嘿笑了两声：“小弟弟，你还没清形势吧。现在是你落在我手里，没有资格和我讨价还价！钱我要，你，我也不会放过！”

后的一个泔桶在黑暗里张大嘴，只听“咚”的一声，细睛以倒栽葱的方式摔桶中，发一

“对不起啊，真是对不起。”店把工资给路平安的时候还在歉，“赵日攀这个王八！失心疯！一定要我开了你，也不说为什么。小路，我是真不想让你走，但要是不开了你，那王八会让我的生意不去的......”

赵日攀上前，一脚稳准狠地踹在路平安上，他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双手撑在地面，划数细小伤。那只脚仍不罢休，钉在他后背的一块骨上反复碾压：“这么没息，怎么有胆和那人混在一起呢？”

显得迟钝的目光，那目光笼在他脸上，过了许久终于亮起灼灼火光。

他们都不会放过他。

一只手将他从地上拎起来，重重地压在墙上。“你还和我装，嗯？”赵日攀的睛里两光，像是两柄迫不及待要扎他的刀。“在南中门要不是你小提醒了邢天，他能那么轻易把我撂倒？你真当赵爷爷我是吃素的啊！”

路平安推开一扇笨重又沾满油污的木板门，一难闻的味瞬间侵了他的鼻腔。这里是餐厅倒泔的地方，除了清洁工平常不会有人来。他正想像只老鼠一样轻手轻脚地蹿过这条路，一声油腔调的哨却突然划破寂静。

这样就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