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邢天在心里骂了一句，脸上的笑却连带着睛都弯了起来。心里越是不耐烦脸上越要笑，这个理是吴叔教给他的，他日日夜夜听了三年，这个习惯也如同骨一样在了上，剔都剔不净。

“哪里来的妞儿，我是替吴叔送货的。这片地的房给我三辈也买不起，你当谁都有你那么好一呢。”邢天一边说话一边把车发动起来：“我先撤了，等你搬家的时候请我喝酒。”

“一定！”肖山在他背后扯着嗓喊，震得路边的垂柳掉了好几片叶儿。

也不知白团楼找不到他会是什么反应，但愿他的运气好一，不要遇上肖山。

邢天自认不是个太善良的人，却也不想让肖山误以为白团是他新认的兄弟，更不想把一个逃课回家只为了拿课本的学生牵扯一堆破事里。至于那碗冰，他幽幽地叹了气，只当自己是在雷锋纪念日一回好人好事吧。

三天后

“你一会儿替我去南中送趟货。”吴叔从邢天边走过时拍了拍他的肩，邢天正在教新来的服务生调酒，一边耍了个活一边问：“送什么？”

吴叔指了指门的箱：“红酒。”

“您又拿我寻开心呢，就南中那个学生喝瓶碳酸饮料都要记过的地方会要红酒？”

“你个小兔崽，”吴叔从吧台绕过来，对着他的脑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我使唤不动你了是吧！今天是妇女节，南中的女教师办联谊会需要红酒，你现在就给我送到沈主任的办公室，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明白了。”邢天小啄米似的了两，把杯往新来的服务生手里一：“刚才的动作都记得吧，自己慢慢练。”

服务生回忆了一遍刚才那难度系数五颗星的动作，苦着脸小声说：“记不住啊。”

“记不住自己想办法。”邢天潇洒转，把箱“哐”一声架在托车上，吴叔气急败坏的声音传过来——“你给我仔细儿！碎了一瓶我对你不客气！”

——

邢天一推开沈主任办公室的门，意识就皱起眉，这个房间一年四季都充斥着一风油味儿，他还在南中读书时不知“拜访”了这里多少次，可直到现在，这气味他依旧无法习惯。

他把红酒放在墙角，刚想就这样安静地离开，一转却看见沈主任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他后。

这是她惯用的吓唬学生的方式。邢天在心里翻着白，脸上敷衍地笑着：“沈主任，酒已经送到，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