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笨手笨脚的，连瓶都拿不稳。”

这人依旧穿着那天的衣服，宽宽松松的，衬得整个人骨瘦如柴。

还没等林予淮晃过神来，一阵叫唤把他从那莫名其妙的悲伤里拯救了来。

顾殷洲一听这话就乐了：“就一瓶，有啥好抠的。”

风看看林予淮又歪过看看地上那滩，歉意的一笑，一双大睛却弯成了月牙状，笑意未到达底，更像是淬了冰。

“他不会喜你的。”

“还要不要，不要我扔那边垃圾桶了。”嘴上询问着，实际上已经拧上瓶盖，手腕一扬准备投篮。

他弯腰好心地替林予淮捡起了那仅剩半瓶的薄荷。

“我还以为你是照我的喜好买的，试图引起我的注意。”

顾殷洲满脸的嫌弃地看着林予淮。

瓶的还在不停地往外冒，很快瓶周围就蓄起了一小滩。

没一会儿额角就了密密麻麻的细汗，林予淮尽量往树荫走，他刚拧开瓶盖正打算喝，后猛地被推了一，一个踉跄脚倒是稳住了，他刚想收手，手里的薄荷瓶就从手里落，狠狠摔在地上。

他一回就看到顾殷洲站在撒了的那瓶旁，树隙间斑驳的光像是被割碎了洒在他上，给一向盛气凌人的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柔光，骤然把那些寒冷驱散。

说着也拧开了自己手里的薄荷冰，喝了。

林予淮听顾殷洲这么说，一回过神来，赶从顾殷洲手里抢回了那半瓶。

顾殷洲摇了摇自己手里的，又指了指林予淮手里的。

“去你的。”

林予淮吞了吞，：“你刚才看到我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我旁边有个人。”

“啧，还真要，瓶都脏了，还不如换一瓶。”

林予淮没好气地瞥了顾殷洲，也顾不上其他，拧开瓶盖喝了，之前杂的心才稍稍舒缓了些。

他刚转过就看到了一张近在咫尺的脸，黑白分明的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这个夏天本就得慌，让人莫名有些烦躁，就算是林予淮多年磨来的好脾气也忍受不了这推搡，他垂看着撒了一地的薄荷，的睑投一片影，林予淮垂在侧的手慢慢蜷起。

顾殷洲见林予淮半天也没说话觉得很是奇怪，平时这人早怼他了，怎么现在四张望，最后看着他发呆，那神看得他心底发。

林予淮却怔怔地看着逆光而站的顾殷洲，他再次回过，后已经空空如也，只有来来往往穿梭在校园里的人。

他胡了嘴，：“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有钱吗？”

微微向林予淮前倾了些，灰蓝的眸如同一波汪洋，底却闪着戏谑：“说，观察我多久了。”

林予淮匆忙别过，没再敢看顾殷洲，只觉得自己的心突然加快了些。

顾殷洲不在意的耸耸肩，也没再继续戏谑林予淮，他刚要走，手腕突然被林予淮拉住了。

林予淮望着那双漆黑的睛，只觉得寒意从脚指开始蔓延，逐渐包裹着他，明明是盛夏的炎，他却受到了寒冬腊月的刺骨。

他回过不解地看着林予淮。

瓶里的溅了来，给林予淮的白帆布鞋留了一浅浅的印记。

其实这次的数学题也不算难，就小陷阱比较多，比平常稍微绕了。

这时，林予淮也注意到了顾殷洲手里的，呐呐地问了句：“你也喜这个牌的？”说实话这个牌的薄荷并不受迎，它的薄荷味过于郁，甚至有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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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那双里看到了一个窘迫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