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脚又有客人上了门。

“楚公，歇了么？”

一把小心谨慎的低声细语，带着京味儿的大定官话，是前几日在金帐中见到的那位语言老师,卫如风。

他搞不懂这人大半夜冒来是个什么意思，好像还是私里的行为,于是整理了衣装，又燃起烛火,静静等待着谜底揭晓。

人了来，先是一个大礼到地。

“云州卫氏卫如风谢阁大恩！”

云州？老乡？！

楚归一脸懵，自己一个职业杀手，惯常的冷漠无,从来也没主动过什么好人好事，怎么恩泽还能四散播了？

卫如风很理解他的疑惑，起后立刻开始了解释：“好叫楚公知，如风，也是溯元二十三年漏网之鱼，你的仇人即是我的仇人。”

这个份楚归确实没有想到，而且，应该是从他的言行及手中猜到了什么，所以才会一一个谢恩。

略略惊诧过后便是默然无语了。

既然当年那场清洗涉及到了几千号人，有别的幸存者也是极自然的事，只是这人不思报家仇，反跑到北原来谋求名利富贵，未免让人有些瞧他不起。

卫如风似乎未有所觉，自顾自说到：“家中事时，我正在上都的书院求学，机缘恰巧才捡了条命，挣扎了这些年，好不容易有了些力量在手，先前的仇家却已一个接一个的意外亡，如今，只剩萧祉狗贼与江阀二公了。”

看来不仅是猜测，分明笃定都是他的，这人陈述的语气很是平静。

楚归不置可否，趁打铁：“既如此，先前的帮不上忙，现我要的，你也帮不上忙么？”

估计撞正了卫如风的羞愧之心，他气，似乎定了决心说：

“今夜来就是特地招呼一声，还请楚公放心，太殿主要是顾忌着东西在您哪儿发挥不了什么作用，我已设法在劝说，若是劝说不能，最后他实在不同意……我必然也会想尽方法拿来到你手上。”

这话，还算有意思，楚归：“所以，事确实是太的吧？凭证又是些什么？”

卫如风没怎么犹豫就说了实话：“不光太与四大王，还有西域的两个小国，也向太尉买了不少臂弩，也就这几个月吧，仅我知晓的就不止十批，基本是每隔十日就有车队往来，价者得而已。至于凭证，有账簿与议价的手书，我想，已经足够罪了。”

楚归面缓了缓，事好歹看到些眉目，可消化完刚才那段话，心里还是不觉沉了沉。

他没想到江淮武敛财敛的如此疯狂，一国武官之首，却短视得这般匪夷所思。这哪里是走私，这本就是明目张胆的资敌！在两国边战不断的形之，将本国最大的杀漫天兜售，不知哪一天反杀到江家弟兵的时候，他又该是很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