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我野鬼与我有仇还是有恩？我现在回答你，两者皆有。救命之恩，与遗弃之仇。

我在柳营训练的时候，是野鬼救了我，然后让我以相许，我也应了。可他丢信一去不回，十年来消失个无影无踪，现在还一直拒不相认，你说，这得是多大的恩，又得是多大的仇？”

我靠，一声小归已经够离奇的了，现在居然还说那个小归就是野鬼，特么野鬼是谁楚归自己心里没数么？可怎么挖空心思的想，他也绝不可能这样的事儿啊，十年前他还不到九岁，而且对方还是男的！他吃饱了撑的？

这人是疯了还是傻了，或者，本就是在讹他？

他装一脸好奇的模样，“哦，他让你以相许？据我所知，一柳营皆带着假面，他连你什么样都不知，居然就让你以相许了？而你居然也一应了？这么草率的么？野鬼，应该也是个男的啊。”

床边的男人微微垂了，嘴角勾起一丝笑容，似乎是陷了回忆之中。

“我问他救命之恩如何相报？他却问我的如何，我自然回说极好的，却也有些好奇，这和报恩有什么关系？他笑的大声极了，回答说若我的一般，那就辈给他，若我的好看，那自然要以相许了……于是我答了声好。”

楚归心中咯噔一声，这话听上去很是耳熟啊，似乎是前世网络上某个经典的桥段，说话的语气也莫名的熟悉。

犹疑间，萧祈伏，几乎将脸凑到了他前，低低说：“于是我得了枚狼牙信。他还对我说要对柳傅行师礼，让我唤他小归。从那天起，他就是我的夫君了，呵，临别前嘱咐我要遵守男德，不可逾矩。怎么样？想起来了么……夫君？！”

楚归双发直，大脑一片浆糊，男德什么的，绝是前世的用语啊，如今这崇尚君权父权的封建社会里绝不会无端端冒这样的词汇，越说越真的，似乎真的就是他的事，然后彻底忘了？

他意识的向后躲了躲，虚张声势的低吼：“你……你说的是野鬼吧？可我又不是野鬼，你……你认错人还瞎编故事，一一的，差把我绕去，实在是太过分了！”

这句说完，萧祈双微微一眯，直了，似乎对他死不认账早有预料，慢悠悠的从袖中取块布条，念：“可，石澈我见过，待你好准备，回信汇合地，落款是……野、鬼！”

从这人布条的那一刻，楚归已经明白自己掉了，怎么掉的也很简单，是他自己的锅，千不该万不该忘记了这家伙的那只猎隼，在老鹰面前玩小鸟信使，那不是送上门的零嘴么？还一时大意的落了款，现在想洗地都没了办法。

心抓狂，面上还暂时稳着茫然的表，楚归问了句超乎自己极限的蠢话：“就算翠鸟被不离抓住了，你又怎么能肯定这是我写的？”

几乎是话刚，他就已经恨不得自己几个大耳刮。

果然，萧祈没放过丝毫的漏，低笑：“既然不是你写的，你怎么知不离抓的是一只翠鸟？野鬼，小归，还是重楼？无论你是谁都好吧，消失这么久不见，你就不该给我个说法？”

这叫什么？渣男白月光竟是我自己？

然而无论楚归怎么挖空心思的想，记忆里仍然没有一丝相关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