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娘就一边切菜一边调侃：“怎么，你家老去外地了，想他想成这样？”

柳婶啐她一，笑骂：“都是脸可以当树的年纪，说这话也不害羞，老不正经！”

说完，恨恨：“我家那老瞧他老母去了，那老太婆打了几天的电话说想儿，我想她个，不就是惦记着我们家这钱。”

赵大娘赶安：“反正你婆婆跟着你大伯，老家儿儿媳多的是，不需要咱们力，钱消灾也行。”

“这就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柳婶叹气，脸有些不好：“当初我闺女一生来她脸就不好看，还没月呢，就说要把我闺女送人。我呸，我爹娘生了我们妹三个大闺女呢，都没说要送人！”

秦惠就说了：“那你这是想闺女？”

柳婶闺女在外地上大学，离家远，得寒暑假才能看得到人。

她一听到闺女，原本愤懑的神立刻消失，真心笑容，“我也不想她，反正元旦快到了，她元旦会回来。”

孙宝宝就好奇问：“那你是想家啦？娘家？”

“对嘞！”她看着锅中咕嘟咕嘟翻的汤圆，好半天：“我娘家不是鱼的吗，小时候，我家平常是不舍得吃鱼的，但一到冬至，我爹妈就会放开让我们吃。”

她年纪是三妹中最大的那个，所以煮鱼从来就是她守在锅边煮。

所以她原本就思乡的绪，在守在灶台边煮饺汤圆时，不禁更上一层。

这话说完，众人都没说话，都想起以及小时候的冬至节。

冬至是个大节日，好些人家在这一天都会团聚在一起吃个饭。

清城山中，还有不少人家选择在这天打扫卫生准备开始祭祖。

可随着一代一代人的成，他们离家千里，因学业或工作奔波忙碌，莫说回家团聚，就连简单的，给自己餐好饭都不到。

孙宝宝思索片刻，转问柳婶，“你想吃鱼吗？”

柳婶又摇，“倒不是想吃鱼，如今鱼到都有的卖，我昨天还吃了。只是……怎么说呢，这鱼，不是当初的那个味儿了！”

说着，还和孙宝宝形容：“我妈是从福州嫁到天津去的，把她那一手制作鱼的好功夫也带了过去！

你们是不晓得，那正宗的纯手工鱼，吃着就和如今大街上的不一样。那鱼，咬一十分实，弹更是好很多。”

她越说越兴奋，把自家鱼的制作过程都手舞足蹈地对孙宝宝讲述来。

一直说到一家人围着小桌，坐在黄的灯光，吃着气腾腾的鱼，赏着窗外雪景，三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地场景。

又说到邻居看她小，想用一个素馅饺换她一个鱼的趣事儿。

还说她家小妹偷偷躲在锅边，趁着爹妈不注意偷吃鱼，被老娘拿着竹鞭追了两条街，最终被拎起来打的事。

寒风从窗门厨房，没一会儿，就被从锅中升起的雾挡住。

厨房中灯火通明，在雾气中显得朦胧，好似给厨房添上一层温的滤镜。

柳婶说完，笑着泪目叹：

“那时候的鱼，可真香啊！”

……

孙宝宝呆呆看着柳婶，总觉得这一刻的她，和以往大不一样。

幼时的温馨记忆埋心间，像坛陈年老酒。

等到走半生，再翻来回忆时，双渐渐褪去沧桑回归稚，而灵魂也被洗涤治愈。

她突然想起来，柳婶其实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张七星，七星鱼的七星。

在记忆中，没人叫她柳婶，只有张七星。

孙宝宝开始真正懂得老祖宗常说的那句话：

是一份容，而你，得学会往其中放置。

第116章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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