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光明幽幽地回了句：“清官难断家务事。”

说完又怕和老爷吵起来，立喊：“沈渡，跟你爷爷上楼棋，让着他，看他输急了。”

沈渡应了声：“哦。”

“也就陆征那个臭棋篓能输给你。”陆光明得意洋洋地说：“沈渡刚学棋没多久，你也打不过。”

陆老爷一拐杖打在他小上，“不会说话就闭嘴。”

陆光明：“？？？”

隔了会儿，秦雅舒从厨房里来，老爷忽然说：“你们呐，都抻着，别让这些小辈受了委屈。沈渡也是，有什么就说，这都是你的亲人，不用客气。”

沈渡：“知了爷爷。”

“明个儿把你爸妈也喊来吧。”陆老爷说：“大家一起闹闹。”

“这……”陆光明迟疑，“爸，明天晚上吧，咱们家宴在一块吃，白天还有宴会，都是商场上的朋友，来来往往都是谈生意上那些事，要是把老沈他们喊来，他们估计也不自在。不如晚上一起在家里聚一聚。”

陆老爷看向沈渡，“你觉得呢？”

沈渡：“听爸的。”

他搀扶着陆老爷上楼棋。

等到他们走了，陆光明才忽然和秦雅舒说：“沈渡这孩太乖了，乖得没有个。”

“你不从小都想要个乖的么？”秦雅舒盯着空旷的楼梯，“这还不好？我反正是喜。”

“我也没说不喜啊，只不过总会想这孩是不是小时候受了什么委屈。”

秦雅舒对这些事想得比较开，“就算受过，那也是命，就像他回到陆家，都是命。老沈一家把儿照顾得很好了，你看他们家女儿，格开朗嘴又甜，沈渡这个啊，就是天生的。”

“我没有怪罪老沈的意思，人家把儿养这么大，我激还来不及。”话赶话说到这里，陆光明忽然低声和秦雅舒说：“我想着给老沈再置办一房，离咱们这边近一。”

“可以。”秦雅舒同意：“这样两个小孩来往还亲近。”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商议起来。

陆光明很早就有这样的想法了，虽然沈家来北城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帮忙安置的，可他觉不够。

当初他和沈育青坐在青宜满了青苔的院里喝酒，沈育青说什么都不愿意接受他的帮助，总觉得这样的行为是在卖儿，他养了这么多年，必然舍不得。

但陆光明说，怎么可能是卖儿？

在刚知这件事以后，他和秦雅舒一夜未眠，商量了一夜才作决定：以后就当有两个儿。

他放公司事务去和沈育青聊，聊到兴上，两个大男人竟然在夜里互相痛哭。

最后沈育青因为原因来到北城，陆光明帮着在北城安了家，找了工作，还给他们的小女儿沈初禾找了新的学校，从未限制沈渡和他们的往来。

陆征和沈渡是截然不同的格。

据沈育青说，沈渡自幼就乖，除了学习看书之外的事都不怎么兴趣，知这些事以后也是一副大人说什么他就什么的样，让他回陆家来住就来，让他到沈家吃饭他就去，跟两个家都合在了一起。

但陆征不一样。

陆征成功到了和两个家割裂开。

他和陆家的亲昵然无存，同沈家也没过多联结，只偶尔回去吃饭住一晚，话极少。

沈家夫妇觉他是被富养大的少爷，所以起初不太敢跟他搭话。

很奇怪，在这些事发生以后，他从未和谁起过争执，但所有人都觉他变了。

变得敛、不善言辞。

夫妻俩的商议最后变成了闲聊。

秦雅舒老生常谈地叹：“也不知阿征什么时候能放心结。”

“他打小脾气就犟，你又不是不知。”陆光明轻哼，“让他自己想明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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