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还疼吗？”他轻声问。

“没什么力气，但是不怎么疼了。”暮悬铃百无聊赖地抓起他的袖，懒懒地望着天上明月，“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因为心存愧疚？”

暮悬铃等了一会儿，谢雪臣却没有回答，她又自言自语：“你不必如此，我早就说过，只要能待在你边，散功也无所谓。囚禁三百年，对我来说也不是惩罚，不过是换个地方当妖罢了。我现在已经能很好地控制妖力了，所以锁灵环也伤不到我。”她说着伸了脚丫，脚踝上的法，那个动法力时便会发勾魂铃声的脚环。

“我原先也有一个锁灵环，留的伤太了，有一圈灵力留的伤痕始终去不掉，桑岐就给我炼制了这个法，挡住了那伤疤。”她足尖轻轻一踢，脚环便掉了来，白皙纤细的脚踝上了一圈黑褐的伤疤，狰狞恐怖，可以想象她曾经有多疼。

“你可以给我一个好看一的锁灵环吗？”暮悬铃仰起看谢雪臣，明亮的双眸闪烁着期待与喜，“我会很乖的。”

谢雪臣忽然俯抱住了她。

暮悬铃愣了一，才伸手回应他的怀抱，她枕在他心，欣喜又傲地说：“你没有喝醉，我也没有你，是你自己要抱我的哦。”

谢雪臣的有丝难以察觉的轻颤，像是有一把剑狠狠地在他心尖上来回锯着，着他舍弃最珍视的东西。

“铃儿……”他的声音仿佛在压抑着什么，低哑地响起，“你不必为。”

“嗯？”暮悬铃依偎在他怀里，闷声，“那……你要把我关起来吗？像痴那样？”

“你去蕴秀山庄，南胥月会保护你。”谢雪臣说。

暮悬铃恍惚了许久，才听明白了谢雪臣的话，她双手撑在他前，推开他的怀抱，仰起疑惑地看向谢雪臣：“什么意思？”

谢雪臣：“你成为蕴秀山庄的女主人，仙盟也不会难为你。”

暮悬铃静静看着他的睛，许久之后，眶微微泛红，她笑了一，声音却藏不住一丝哽咽：“原来，这顿饭，这碗酒，是你给我送行的。”

她收回了手，环抱住自己，转看向了荒凉而绵延的雪山，没有再看谢雪臣。

“其实，我早就想过了。”她的声音有丝意兴阑珊，勾了勾角，也没有笑意，“你让我看那个人狐，就是想让我知，半妖和人在一起，不会有好场吧。”

“我早知了啊，我又不在乎，不过是断了一双手，不过是散去一功，我不是还活着嘛。”

“但是我也知，是我太自私了，只想着自己喜你，想和你在一起，没考虑过，你愿不愿意。”

“我明明觉到了，你是有一丝喜我的，至少，我亲你的时候，你不会躲开，甚至在刚才，你还主动抱了我。”

“谢雪臣，我很好很好哄的，你只要有一丝丝的喜我就够了，我就很幸福了。”

“只是对你来说，那一丝丝的喜，还不够吧，不够让你决定留我在你边，哪怕只是当一个小小的妖。”

“唉……”

暮悬铃地叹了气，中莹莹地闪着泪意，却倔地没有。她伸手去，捡回了脚环，仔仔细细地上了。

“谢雪臣，你还是把我关起来吧，反正仙盟判我囚禁三百年，我若是去了蕴秀山庄，你为难，南胥月也会为难。”暮悬铃自嘲地笑了笑，“你不必对我到愧疚，因为一直以来，都是我欠你的，你不欠我什么。”

暮悬铃挣扎着从雪地上起来，脚有些不稳，踉跄了两，被谢雪臣扶住了。

暮悬铃轻轻推开他。

“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可能也是因为我刚刚才想明白。”暮悬铃冲他笑了笑，“我觉得，我好像认错人了，虽然你和他很像，但你不是他。”

“谢宗主，抱歉，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她独自一个人向前走去，中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曲，没有回看他一。

第 24 章

谢雪臣心想，暮悬铃可能真的认错人了，他不知暮悬铃将她当成了谁，也许是她中的那个“大哥哥”，但谢雪臣知，自己绝不会是那个人。

如果暮悬铃能幡然醒悟，放对他的执着，或许对两个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但是想到这个可能，他的心里却没有松了一气，放一颗石的轻松。

反而有一丝说不清不明的烦躁与酸疼。

暮悬铃回来之后便径自去了地牢，关上牢门，便往草垛上躺去。她睁着双看着石，前浮现的，始终是七年前的画面。那个得酷似谢雪臣的人是谁呢？

除了谢雪臣，还会是谁呢？

如果是当年的他，是不会把她推开的吧，他拼了命来救她，怎么舍得不要她呢？

暮悬铃委屈地抱了自己，黯然闭上了。就这样吧，在这里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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