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半年前被他们抓来的。”小妖在湖边的石上坐了来，叹了气，“他们说我伤了人，是恶妖。不过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和他们一起玩，但是我有控制不住自己的力气，那个哥哥说我得丑，想推我，我挡了一，他就自己飞去了。”

小孩看起来六七岁大，发有些凌，穿着不合的破衣烂衫，细细的手腕，还有苍白的肌肤上错落着的新旧伤痕。她皱着眉抬起，发现旁还有人，着急忙慌地捡起铁面罩在脸上，一双黑亮漂亮的睛。

的十一岁，那是自己人生中的至暗时刻，他以为自己失去了一切。南无咎在尝试了所有方法依然无法恢复他的神窍之后，将目光投向了混沌珠。传说，混沌之力无视因果，可逆天改命之能。于是，他带着南胥月来到了明月山庄求借混沌珠。

南胥月一便看了她的份。她的脸上有淡金的妖纹，脚上束着锁灵环，这是妖的标志。几乎所有的宗门里都会有妖的存在，妖一般是犯了罪的恶妖，或者是生来便被遗弃的半妖，他们生来骨骼于凡人，最适合差遣来一些苦活重活，但又担心他们利用妖力作恶，主人家便会给他们上锁灵环，一旦他们驱动妖力，锁灵环便会缩，激发灵刺扎骨髓之中，令其痛不生。这个小妖或许是因为桀骜不驯，或许是因为无法很好地束缚自己的妖力，她的锁灵环地箍在脚踝上，一片血模糊。

小妖双手撑着，扁了扁小嘴：“我听庄里的人说，母亲是最伟大的，她不会嫌弃自己的小孩得丑——除非是个半妖。我娘应该也是被我的脸吓到了，才把我扔了。如果我得像南公一样好看，我娘也许会养着我呢。”

很多人形半妖都是相似的命运，他们被人族母亲生来，因为上带着妖怪的特征，而被族人惊恐地遗弃，最后成为各个家族的妖，一生受尽役。

正是落英的季节，风中已带着一丝凉意，他独坐树，任由落洒落肩与膝上。一个细瘦的影从树梢落了来，发一声痛呼，惊扰了他的思绪。他缓缓转过，看到了一个衣衫褴褛的孩，还有落在一旁的铁面。

见那些人走远了，小妖才松了气，从草丛里钻了来，发上还沾着一片落叶。

“你、你是谁？”她动作极快，一就躲到了树后面，只探一个小脑袋。

南胥月并不抱任何期望，他静静地坐在椅上，接受着那些陌生面孔的打量，那些或悲悯同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早已无法在他心中激起波澜，但他仍不愿被人围观，于是他独自一人来到无人之。

来的是明月山庄的仆人，他们朝南胥月行了个礼，问南胥月有没有看到一个小妖，南胥月摇了摇，那些人便又急急忙忙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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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说着不自在地了一自己脸上的铁面。“刚才我在树上睡着了，不小心掉来，把面摔掉了，没有吓到你吧。我不是故意的，我已经两天没睡了，他们给我太多活了，我实在不完。”

“谢谢你，南公。”小妖朝他咧嘴一笑，碎玉般的牙齿，“要是被他们抓到，又要罚我了。”

南胥月没有理会她，他转过，看向泛起微微涟漪的湖面。

“我和你又有什么不同呢。”南胥月的声音稚却又着一丝沧桑。

小妖见南胥月没有回答，她仔细看了看，眨了睛，恍然：“我听说，蕴秀山庄的庄主带着南公来了，你便是南公吧。”

“家让我着面，不许吓到别人。”小妖声音闷闷的，有些不开心，“他们说，我的父亲可能是蛇妖，或者是藤妖。我也不知是什么，我从小就被扔掉了。”

南胥月目力极好，只是一瞥便记住了她脸上的纹路，是淡金的妖纹，闪着细微的光芒，仿佛一条有生命的灵蛇，盘成了一朵的模样，占据了半张脸。

小妖没想到南胥月会和她说话，

看得来，她没少受罚。她的衣服不知是从哪里找来的，上衣短了一截，一截细瘦的手腕，却又明显太，很容易会被绊倒。小妖的似乎十分活泼，南胥月没有应答，她也不觉尴尬，自顾自地说起话来。

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小妖急忙躲了起来，低声说：“南公，你别说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