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雪臣稍南胥月一岁，两人都是天生十窍，自然难免被世人拿来比较，然而在十岁之后，南胥月三窍被毁，这世间便只剩谢雪臣一人了。

南无咎仙逝是在六年前，那时南胥月十八岁。法相尊者通常有千年之寿，嗣更是繁多，但南无咎一生好战，不好女，嗣极少，又陆陆续续夭折了一些，最后接过重担的，是被称为废人的南胥月。

一缟素的南胥月便跪在灵堂之侧，少年清瘦俊秀的面容带着大悲之后的哀愁，双目因泪洗过而更显得清明。他沉稳而周到地安排了南无咎的后事，用单薄的双肩撑起蕴秀山庄的运转。仙盟中其他掌门老皆前往吊唁，背后皆是叹息，蕴秀山庄走向末路，已是无法挽回之事了。当年惊艳天的孩，被修界寄予厚望的南胥月，如今不过是一个废人而已。

而十九岁的谢雪臣静静立于一旁，如巍峨雪峰，山仰止，又如绝世神兵，锋芒夺目。

这对比，属实更让人替那个少年可惜。

谢雪臣看了一南胥月，他莫名能觉到，被所有人同的那个少年，并不觉得自己需要同。他虽看似青涩，却有超乎成年人的成熟稳重，他虽看似单薄，神力量却异常大。

同为天生十窍者，他知天生十窍与后天开窍有何不同，他们看到的世界，本就与旁人不一样。

或许是于对对方的敬重，在南胥月向他问候时，他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与南胥月谈之后，他为对方的博学到惊讶，然而对方只是笑着说：“在不过是因为不能修，而把时间费在了风雪月、奇技巧之上。谢兄若是有心，自会得更好。”

谢雪臣：“你虽不能修，但也能借助灵布阵，以此自保伤敌。”

因为谢雪臣这话，两人开始钻研法阵，半月时间，竟想了数十法阵。

南胥月有些喜地说：“谢兄对在没有心生怜悯，在很是兴。”

谢雪臣：“你何须怜悯？”

南胥月笑：“以前也有个人这么说。我生来便得到了太多，纵然失去了一些，也仍是过世间亿万人，我凭什么自怜，他人又凭什么怜我？”

他并不觉得自己悲惨，走得慢些，不过多看片刻这世间的风景罢了。

“南胥月，我要回拥雪城，借你传送法阵一用。”谢雪臣开门见山说。

“好，只是动此阵需要两个时辰，你们一路奔波，不如先在庄中休息片刻。”南胥月也很脆地答应了，只是顿了顿，又问，“谢兄，暮姑娘是半妖，她若一同前往拥雪城，恐怕凶多吉少。”

暮悬铃一把攥住了谢雪臣的手，定：“我要去。”

谢雪臣想起她那番散功之言，明白她去意决，自己竟不由自主开始考虑如何帮她掩护。

南胥月目光落在两人手上，中掠过一丝异。

“暮姑娘若是担心气，在有一法。”南胥月，“可将法阵镌刻于随之，借助法阵之力，掩盖气息。”

暮悬铃：“我亦略懂一些法阵。”在南胥月面前，她可不能说自己通了。“这一路便是用这方法避过族耳目。”

南胥月微微颔首：“谢兄的发簪，暮姑娘的指环，确实都是极佳的法，只是要瞒过法相尊者的耳目，却不容易。”

南胥月一看穿两人的伪装法，暮悬铃不禁有些惴惴。他虽然不能修，但天生十窍的神人，目力太过惊人了，不禁心细如尘，目光如炬。

“在近年闲来无事，钻研法阵，略有心得，有一法阵，或能遮蔽法相尊者的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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