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桃馥便也以往那骄矜的劲儿，答：“是有凉，就等着先生来给我手呢。”

他从前就是这样取得优异成绩的——在学校考场。

殷先生温柔地问：“怎么不说话？”

不仅是他的四肢上了镣铐，连同一个非常重要的位都上了镣铐——这玩意儿一反应都不给先生，约等于是他本人一面都不给先生了。

辛桃馥坐起来，摸着殷先生的肩膀，说：“我……我只是有些张……”

“我也吃过了。”殷先生一边回答，一边牵起辛桃馥的手，“手怎么这么样凉？”

殷先生淡笑：“你一直在想别的事。”

殷先生原是受用的。

辛桃馥才反应过来，答：“我吃过了，先生吃过了吗？”

殷先生却笃定地说：“你一直在分神。”

他这个学霸也有铁卢。

他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双忍不住蹬，却被摁得死死的，只能把脚趾蜷缩起来……

辛桃馥回抱殷先生，并献上一吻。

“我没有在想别的……”辛桃馥反驳。他确实没有想别的，他想的都是这档事，想着怎么把书本的知识应用于实践，怎么活学活用，怎么悄悄学习惊艳所有人……

但在床上，这恐怕是适得其反了。

他从前与殷先生亲密，都能到梦幻的乐趣，但今天却不行。他太过志在必得、太过在乎成败，脑里还框着一“解题步骤”，使他捆手捆脚，犹如着镣铐舞。

但辛桃馥却不受用。

那是一奇异的受……

殷先生翻，就势将辛桃馥倒。

但殷先生显然不是这人。

桃馥躺在床上，脑里自然又响起班书的吩咐“你想想怎么使先生兴”。使他兴的办法，就像是摊开参考答案的教辅书一样明了。辛桃馥已足了心理准备，而这心理准备却又使他过分张，他犹如一个得了透题背了答案但基础很差的学生准备上考场。脑里反反复复地记忆着“解题步骤”，但却不太理解，又毫无经验可言，只能在脑里已机械无趣枯燥的方式反复模拟演练，在想象中苦练，不得要领，丝毫不得乐趣，反生困扰。

想起他们刚来X城的第一晚，殷先生就说了“今天只睡觉，但明天就不一样了”。可见，如果没有司延夏这横生的“枝节”，殷先生是要在几天前就和辛桃馥愉快的“开”的。

“是么？”殷先生伸手抱起他，嗅到了他发尖缭绕的香波味，便，“还真的洗过了。”

辛桃馥松弛来，很快转换了状态。他明白了殷先生的意思，殷先生大概不想将那个话题放台面上，否则，他就不会叫班书来送银行卡了。

他这话很有几分善解人意、以及善解人衣的觉。

辛桃馥脑海里的“练习”被陡然打断，脸上僵了僵，随后说：“洗过了，已经……”

殷先生沐浴过后，带着满气和香气走来：“你洗吗？”

殷先生自然由他解了，便说：“好，那我先去泡泡澡。”

殷先生并没有与辛桃馥去客厅坐着，只是径自往楼上走。

现在，“枝节”已理停妥，便又到了该“开”的时候了。

辛桃馥脚步缓了缓，又说：“先生在外也冷了，不如先去洗个澡吧。”

那辛桃馥当然要合装无事，如果他继续战战兢兢、小心赔笑，反而不了。

辛桃馥被全然受制于人，他着无形的镣铐，被殷先生温的腔给熔化了。

殷先生亦忍不住被他打动，笑：“原来是我的错了。我没让少爷专心享受，是我不好。”

辛桃馥便想：殷先生大约是要“直奔主题”了。

辛桃馥这张俊俏明艳的脸一旦委屈的表来，还真赏心悦目，就像是素来傲不理人的猫忽而把脑袋往你上蹭那般。

殷先生似乎很满意辛桃馥的反应，柔笑着握住辛桃馥的双手，替他搓了：“少爷的手还冷么？”

或许，有些“金主大人”并不会对方给不给反应，顾客就是上帝，你什么觉。

辛桃馥顿了顿，一脸委屈地说：“真没想别的。”

辛桃馥哼哼唧唧：“还行。”

听到这声“少爷”，辛桃馥又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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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先生不再亲吻辛桃馥，也不再抱着他，反而退开了一些，躺回在枕上，似乎要准备睡觉。

殷先生这样，恐怕就是完全不想提司延夏的事，就是完全的想要假装无事发生。

他已好了要小伏低赔罪的打算，未想到本用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