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季远承认说。

一切都是徒劳，一切早已结束。

他说服不了季时卿，也说服不了自己。

在某一个刹那，季远宁愿自己没有回想起这些往事，从前他至少可以说服自己季时卿这个院本来当着就没意思，他要是喜权利，自己可以把自己的公司送给他，现在却是不行了。

季远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脸颊，他无法同自己解释这个时空是如何存在，也不敢想他的兄是否真的和过去一样。

这样的幻象季远在过去看了多年，如今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他这样僵坐了许久，直到停在半空中的那只手再也持不去，陡然落。一瞬，雪白的灯光将整个房间都照亮，柜上的光脑屏幕上显示如今还是1202年的一月。

如果知时间真的可以倒，让他回到从前的时空当中，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将那些他并不熟悉的实验数据全都背来。

主持人继续问：“最近星网上有许多关于这位季院的传闻，您是怎么看待的呢？”

从他醒来的那一刻，大的恐惧就一直笼罩在他的心间，他惧怕某一天醒来发现，这些不过是他的一场梦罢了，又或者现在的一切仍是发生在他的臆想世界当中。

他伸手，想要碰到他，然而他的手指又一次穿过了他的，幻象也在此刻消失，他仍旧是什么也抓不住。

季远就这样在床上一直枯坐到第二天的黎明。

采访时节目组为了度，在标题上特意加了季时卿的名字，由此引了大批吃瓜的网友，他们中的很多人直到今天才知季时卿还有一个叫季远的弟弟，年纪轻轻就了总裁，他们倒要看看这个与季时卿血脉相连的兄弟在今天的采访中能说什么话来。

季远怔怔看着他，泪顺着脸颊淌，滴落在浅的床铺上。

季远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直到今天才想起曾经发生的一切，为什么会比季昱晚那么久。

所有的问题都已经问完，采访应该到此结束，然而主持人笑呵呵地将季远昨天晚上已经划去的问题重新提了来，向季远问：“我听说季时卿季院是您的兄，是吗？”

在未来他研发来的S305号药剂可以救很多人。

可是他能救那么多那么多的人，最后却救不他自己。

他从床上起，走到浴室门时，回过，恍惚间又看到他的哥哥坐在床边，望着他不说话，只是再一眨，他又消失不见。

季远睁开，前是一片黑暗，卧室中的温度并不算低，然而他却是冷得厉害，现实与梦境诡异得合在一起，这一刻，他不知自己究竟是置在多年后，还是在多年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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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们纷纷涌直播间，然后就发现这个季远得还好看，还没等他们讨论季时卿会得什么模样，就被其他网友科普说季远与他的兄季时卿关系并不洽。

又过了许多年，这座庄园被作为季时卿的故居向世人展。

主持人提的问题都是昨天给季远的那张采访稿上写好的，他们一问一答说的全是官方话，非常无聊，网友们期待的关于季时卿的话题迟迟不来，如果不是还有季远的这一张脸还能凑合看，他们早就退去了。

重新来过，过去的一切是否能都改变。

玫瑰凋谢，紫藤枯萎，城堡后面的湖一日日地涸，再也看不到金鱼游动的影，湖畔的绿树再没能迎接一个天。

季远稍微坐直了一些，不动声地将手中的书放，前世在接受采访时主持人也向他提过这个问题，当时他心中不满季时卿的所为，却也不想在外人面前提起这些，所以直接过这一问题，然而最后被放到星网上，在有心人的推动，网友们认为他对季时卿无话可说。

季远转过去，他看到季时卿的幻象又一次站在他的床，正无声地凝望着他，如梦中一样，如前世一样。

他是真的疯了。

从浴室来，秘书给他发来通讯，提醒他别忘了今天的采访。

这应该算是一件好事，只要那些人都站在他的一边。

季远早在季时卿当上基因研究院院的不久后就搬了季家，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回去，应该是对季时卿当时的某些手段到不满才会这样的。

第二日的早上，光透过窗帘镂空的隙照来，落在的地毯上，像是缀了一整个星系。

这座在金玫瑰区矗立了数百年的庄园渐渐走向衰败，曾经在这里居住过的主人们一一离去，他们的名字随这座庄园一起尘封在漫的岁月之中。

那是很久很久以后的故事了。

他想起不久前自己与季昱的对话，季昱应该是在他之前就觉醒了过去的记忆，或许不止是季昱，还有许多人都重新来过了。

或许这也是冥冥中的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