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说话，却再发不声音；他想要自由，却被折断双翼。

一号轻轻唤他：“主人？”

季时卿睁开，温柔地看着面前的一号，他觉得一号此时的表有些哀伤，可是明明他已经关闭了一号医疗相关的所有功能。

他抬起手抚摸一号的脸庞，有些惋惜地：“我存了一些材料，原本是想要为你一新的，现在不成了。”

监察院来搜查的时候将那些材料被全没收，不知后来有没有送回研究院，可是如今他已经没有办法再去将他们组装成一躯。

一号歪着，微凉的脸颊在季时卿的手掌上亲昵地蹭了蹭，他对季时卿说：“我不知该如何去安您，但我想，您说这些是想要安我的吧。”

季时卿轻轻笑了起来，他看着前的一号，像是看着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一号开对他说：“您的睛里好像有星星。”

季时卿笑着没有说话，过了许久，他再次开对一号：“我有些累了，一号。”

一号：“我这就抱您上楼去。”

季时卿嗯了一声，任由一号将他拦腰抱起，沿着螺旋楼梯向楼上走去，他：“您比上一次轻了八三公斤。”

“是么？”

一号：“是的，您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好。”

季时卿：“不，我现在很好。”

被关闭了医疗功能的一号此时无法反驳主人的话，只能抱着他继续往前走去。

“晚安，一号。”季时卿说。

他靠在一号的膛，合上双。

病痛折磨他太久了，直到生命的最后这一段时间，上天才愿意施舍一慈悲，给了他短暂的安宁。

夜如同河在寂静的园中缓慢地淌，星光闪烁，灯火寥落，雪似萤火般在玫瑰园中飘舞。

在一号的怀中，季时卿的心连同呼一起停止，他就这样死去。

帝国1202年，12月13日凌晨，国家基因研究院第三任院季时卿去世。

死前他已经是众叛亲离，所以最后陪伴在他边的只有一个机人。

这个时候，这个陪伴了他多年的机人，还没有完全明白这场离别的意义。

他只是将他小心翼翼地抱上床，给他调整了往日最舒服的姿势，将被抖开，盖在他的上。

临走时，他似有所，在没接受到任何指令的况，俯在季时卿的额上落一个冰凉的吻，对他说：“晚安，主人。”

第6章

帝国1202年，12月13日，凌晨一半。

沉睡中的季远猛地睁开双，他坐起，银的月光透过窗帘的隙倾泻来，季远茫然地看向四周，许久后才回过神儿来。

他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在梦中看到了什么，只记得那是一个很可怕的梦，他被惊起一的冷汗，后背的衣服几乎都透。

他从床上起，楼，去厨房里倒了一杯，然后坐在沙发上，他没有开灯，整个人都化在这片黑暗之中。

季远不喜人工智能，他觉得过多的使用人工智能会让家变得冰冷，所以季家只有一个人工智能，就是季时卿边的一号，他也不喜一号。

客厅中一片死寂，季远将手中的杯放，忽然听到有人在后面唤着自己的名字，那声音清冷低沉，他熟悉极了，意识地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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