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护

皇后之寝阁，在景明院正殿二楼，窗开东南隅，日光上来得早。天醒来时，尚有余裕留连芙蓉帐。

卫侧背向他眠，悄无声息。

天贴过去，细端详。

她的睫犹是的，鼻与泡粉。素丝枕面上，一大片泪渍。肩在衾外，之玉凉。

天一惊，却听她委屈：还活着。

天放心来，扳她向自己，被她不耐烦地扑落手，快气死了。

天讷讷问：很痛吗？

明知故问。

天乃替她肚，这样好些吗？

卫不答，却也未拒绝。

天一边着，另一条手臂轻轻将她收拢到怀中，用膛温她的纤背，又亲吻她的颈与肩。

顷时，卫忽坐起，猛地揭开衾，指着雄赳赳的御弟，怒：我都气死了，你还这样，还想还想戳我，我我

天赧然：你误会了，它每晨都是这样。

卫抄起枕旁的麈尾，兜兜脸打之，总之，我不许它这样！

御弟受笞，愈且直，风标举，好一个壮士！久之，而后蔫。

天哼了声，表竟有些愉悦。

卫诧异且气愤。

天拿过她的红绫抹，与御弟揩抹脸，起著袴，搂过她接了个吻，赤着上去盥洗。

卫见衾盖茵褥上，斑斑，尽是他的遗迹，不想在上面打，沐浴更衣后，到外间矮榻上补眠。

崔王妃至时，她犹未起。

公孙女史告状：天一宿孟浪，皇后很吃了些苦。

卫恐孃孃怨兄兄，连忙遮护之，是我气。

崔王妃摸摸她的小脸，目眶都哭了。

卫岔开话题，耶耶好些了么？

崔王妃：他能有什么事，我担心的是你。

班女史自然要为天说话，至尊伟烈男儿，又是第一次，难免没轻重。所谓之，之甚。皇后既倦，命妇朝觐就推到明日去吧。

卫：恐人笑话。

班女史笑：嫉妒还来不及呢。

崔王妃带了材来，为女儿羹汤。午时，幸得她在，卫将昨宵一页揭过，复兄兄，兄兄短，唯恐孃孃责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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