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行

谷雨日，天以燕王眉寿为使，往楚王宅册迎皇后。

卫在女官导引，依礼行事。忽然发现，不知何时，耶耶缺位了，兄旬王碁代履其职。辞亲时，问崔王妃：耶耶呢？

崔王妃蕴泪答：耶耶适才昏厥，在别室歇息。女儿将离巢，她心中一样伤，故而不觉得楚王反应有异。

卫便去看视。

楚王已苏，闻履音启目，见卫著祎衣，钗十二树，姗姗而来，他的女儿，他儿的新妇天乎，抉了我的眸去吧。

卫在他旁跪，耶耶怎么病了？

楚王沉静地答：晨起心悸，过会儿就好了。你去吧，毋耽搁了吉辰。

女官亦在促。

卫乃与他握手，耶耶保重，我得闲回来看您。

将离，楚王忽：猫儿，对勿起。

卫诧异回首，对勿起什么？

你还这样小，就嫁你去。

卫嫣然笑，我自己愿意的呀。

女儿的一颦一笑，落在楚王的良心上，都是不可负荷的重棰。

辇车宅门，卫亦不免有些伤。从耶孃的女，到帝王的敌，跨过人生分界时，例有的不安全。

直到与兄兄见面，一同拜祭祖宗，才觉得好过些。

天见她两颊有泪痕，问：你哭过？

卫告以耶耶昏厥事。

天半晌沉默。

景明院曾为太祖皇后、天公主故居，是朝野心目中的皇后院，空置四十余载，又迎来了新主人。

寝阁经崔王妃、鹤姬亲手布置，陈设一多半为卫旧，执役人等亦多是她的旧婢媪。公孙大姑当仁不让地就任景明院女史。青衣、女飨则由两名王氏媵充当。

晚来，卫盥洗毕，见卧席上仅一副衾盖，忆起孃孃的规戒，命小婢再搬一副来。

天看到两副衾盖并铺，间隔一尺，井不犯河的样，顿时眸冷，扬眉以询：猫儿，这是你耶耶孃孃教的？

卫最清楚兄兄的炽烈望，亦明白新婚之夜不能遂心对他意味着什么，抱歉，是孃孃，她觉得我还小，再候三年不迟。

天抱起她，轻轻放在衾上，双手劲如锁，枷住她的腕，居临：猫儿，兄兄亦觉得你小，但三年太久了，什么都可能发生，我等不起。我今夜就要你，可能会伤到你，毋怪兄兄自私。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