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细作

钟阑轻轻嗅了嗅。闻姚的领上还沾着心烹制的檀香。他斜仔细打量，发髻看似随意，却正好将他脸的柔削弱了，绑成了成熟、英朗的模样。

闻姚一把拉过钟阑，重重拥抱：“先生，事急，朕让你受累了。”

“若你说的剿匪就是连坐举报，捉住一人，他先前待过的村庄只要没有报官便全村狱，”闻姚说，“这倒是方便极了。”

周奕努力压制恼羞成怒，呵了声，转便带人离去了。

就连红衣都与平日里不同，绣纹致，连肩膀都更括了。

“难不有效吗？”周奕反问，挑眉，“若非如此，你如何解决问题？难不成，你现在仍犹豫不决，放手中之事，换装打扮，来亲近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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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一只有心机、懂得成自然模样的大孔雀。

活像一只开屏的大孔雀。

“还有大半个月就又要过年了。”钟阑捧着手炉，膝盖上摊着本书，“燕国君还是没有动静。这样拖到过年，我们都得在雨行城过年了。”

周奕的笑骤然收拢。

钟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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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服？一天，收服匪？”

西边的院挂满了红的灯笼，池塘里也放着许多红油纸折成的小灯，东边却一片银装素裹。

之影。

寒冬已至。院里落满了雪。

“先生最喜无忧无虑，”闻姚挑衅似的伸手拨钟阑两鬓散落的发，朝周奕抛个引战的神，“这才能让他了无烦恼。不是么？”

“怎么又开始了？”钟阑有些疼，但同时，他对周奕的问题的确也有些好奇，“闻姚，你将事完整说来吧。”

闻姚本没理他，双手捧住钟阑的肩膀：“匪之事的确复杂。他们将先生的批语递给朕，确有启发。朕已然理得当。”

“匪之事，我也没想到你会理得如此快和得当。”钟阑欣地转，正打算给予老师的鼓励，忽地，动作僵。

他边那神采奕奕的大孔雀，似乎正在骄傲地开屏。

平日里两人都靠谱极了，怎么现在和两个小孩似的。

“冤有债有主。”闻姚淡淡抬，“这些匪，不过是小国旧将不愿改投新主，要说义气却比谁人都有义气。你令，他们便宁死不再牵扯上村民，的确卓有成效。然而，若能将其收服，才是上策。”

钟阑连忙拉开险些打成一团的两人，心里无奈极了。

“有了先生的帮助，你却才完成。”周奕温和地笑了，“先生，这份答卷若是在考场上，恐怕考官已然打回府了。”

啧。

钟阑的心像是忽然被抓了。

“那倒不如燕国君，”闻姚冷哼一声，淡然笑，“答卷糟糕成这般模样。”

闻姚扯动嘴角：“燕国君，你曾记得那些被你当猎取乐的人？”

“朕那日没有杀他们，而是将他们收至罗国使团。”闻姚怜悯地望着他，“他们都是那些覆灭的小国之将，本该是振臂一回千呼百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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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奕表逐渐变冷。

钟阑明白了他的意思，心慢慢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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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知燕国君的答卷是怎样的吗？”闻姚回牵住钟阑拉他的手。

“停停停！”

“罗国君，”周奕的声音明显有些不耐烦，“你将先生晾了那么久，此时过来，是来装不得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