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阑一脸无奈，乖乖缩到旁边的床榻上：“朕睡了。”

钟阑心虚地瞥了他，抬手帮他掖上衣领。

在钟阑第十次险些摔倒之后，闻姚终于忍不住：“你快把我袖扯来了。”

……

闻姚闭着睛，攥着菩提木簪，仿佛在回忆中攫取每一珍贵的细节。与假的公姚相比，他似乎什么都得不到，这独一份的菩提木簪，也是辛国君记不得的东西。

的东西吧。

“闻……”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闻姚就把钟阑叫醒了。

那时的闻姚刚脱离冰冷与后母的苛责，却被抢了份文书，连自己的真名也丢了，坐在最角落的地方似乎与所有人都隔绝。

从升云殿到南湘门的路上空无一人，只有呼啸的寒风与未扫的积雪。但他们知，看不到的地方必定已重军署。

钟阑半坐在床榻上，将他的名字咽了回去，装作不知他的真名：“……闻公，若明天上午要赶路，即使不睡，也闭小憩一会儿吧。”

“殿，殿别喝了，起行礼。”吴庸在他后小声提醒。

辛国君的无能庸政与其艳齐名，不难想这里的胭脂粉味，他一边隐忍，一边不屑。辛国三代穷兵黩武，扬名立威，迫他们这些小国王室弟来此受辱。与前辈相比，侮辱他们的此任辛国君竟连都不会骑，这可能更令人郁火难结。

忽然，另一声明快的少年嗓音在自己旁不远响起：“南穹闻姚，拜见陛。”

钟阑被闻姚的剑抵着脖，在雪地里一步一。

闻姚没有犹豫，一把将他推向墙。两人的退后方向异常一致，不过闻姚是边挥剑边退，而钟阑是直接在雪地上了一圈，墙底的死角。

忽然，一声破空！

他眯起睛，声音清醒而残酷：“你只睡，不许搞样。”

夕逐渐落最后的残影，夜空在层叠的云翳中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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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袍金纹衬着一副仙人面孔，秾丽明艳却不沾凡尘，慵懒地撑着，如丝。

几乎在他们躲死角的同时，四五十支最上等的利箭如豆腐侧地面，几乎没有落脚之地。如果晚了半步，两人恐怕已经成刺猬了。

握着木簪的手忽地松了。

清晨，吴庸被派来传话，车正停在南湘门外等着他。

那日灯火幢幢，残酒之间，莺歌未灭。辛国君簪时，青丝如瀑，顺着醉意散落肩。菩提木簪放到他不由自主颤抖的掌心。

“听闻南穹嫡气宇非凡，朕倒想仔细瞧瞧。”

“你就是闻姚？上来让朕看看……”

闻姚转挥剑，直接将箭劈开：“救兵？”

背后忽然传来声音，闻姚猛然转，神锐利。

闻姚持剑立于床边，另一手攒着那支簪，越攒越……

第3章 救驾

那一夜，他的神钉在辛国君上。

说着，冰凉的剑刃抵上无力抵抗的脖颈。

陛竟然都忘了，这支簪是他自己送的。

他脑一片空白，嘴微张，涸的嗓音几乎要脱而，应了这声召唤。

这三年，他早就习惯将一腔暗恋好好藏起来，不让人发觉，也不让自己痴心妄想。

闻姚意识抬，远远望过去，忽然像是中了天至毒，手脚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又是无数声弓弦声响起！快箭如雨，密密麻麻从天上铺天盖地而来。

闻姚盯着那张脸，以及雪白结上那一刚结痂的黑红。

各国质都起，正准备集谢恩。闻姚起，随大拱手作揖面向辛国君，正想随着同伴一同拜去，忽然听到那传来一青年如风般的嗓音。

年宴结束时辛国君随手赏赐质香，到他时正好缺一个。辛国君已经几乎全酔了，兴致正，随手将自己上的簪了来。

三年前，质刚至辛国，正逢年宴。辛国君向来仁厚，说质背井离乡已是可怜之人，同意落座，沾沾闹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