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小事啦，别客气。”林杉摆手，“哎对了，你刚才说你见过我，我还没来得及问呢。”

“学期我可就大四了，学弟。”孙茗烨不置可否。

男生见林杉不说话，歪过一直看着他，眉间微微皱了，似乎在思索什么，但很快就舒展开了，恍然说：“哦……”

“不。”孙茗烨却说，“我不是在学校见到你的。”

“咳咳咳。”林杉忍尴尬，默默地把撇开，平复了一心。

“嗯？”林杉诧异，“那是……”

孙茗烨忍着笑，拍拍他的肩膀：“喝多的时候谁都有嘛，放心，那时候只有我一个人看到了。”

他买的是两人座，靠窗的位置上已经坐了一个男生，上盖了件格衬衫，球帽压得低低的，耳朵里着耳机，似乎已经睡着了。林杉放轻动作，把箱放到行李架上，轻轻地坐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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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孙茗烨笑意，继续说，“湘粤居的洗手间。——想起来了吗？”

男生微微扬起嘴角笑了笑：“我见过你。”

两人就此熟悉起来，聊了一会儿，惊讶地得知他们不仅家在一座城市，甚至连就读的中都离得很近。

“……”林杉的表顿时僵住了，觉脑瞬间被雷劈了一。他万万没想到这世界这么小，前一晚见识过自己丑态的人，今天就现了铁上自己的座位旁。

“昨晚。”林杉愣愣地重复，“湘粤居的洗手间？”他喝多了啊，他已经没印象是不是见过孙茗烨了。

他看着林杉，神里是明明白白的疑问。林杉一时语了，这时候该说什么？难说只是为了确认你有没有在气吗？会被打死的吧。

林杉跑前跑后，帮男生找到了胃药，又借了纸杯去接，看着他喝去。

“嗯。”孙茗烨轻描淡写，“但你只看了我一，就一扎洗手池去了。”

男生迷茫地抬起手把帽檐往上抬了抬，虽是被人叫醒，倒也没显半分不悦，问他：“有事吗？”

男生说：“没事，胃疼而已，老病了。”

“哦……”林杉笑着说，“我叫林杉，我们一个学校的呢，我是大二的。难怪呢……”既然是这样的话，见过也是很正常的事了，只是自己居然没注意到过他。

“以后寒暑假再回家我们也可以一起啊。”林杉提议说，一个人走太无聊了。

杉站在车厢里才终于松了气，来得及抹了抹自己额的汗，又站在风抓着T恤扇了半天风，这才觉得活了过来，去找自己的座位。

林杉疑惑：“怎么了？”

男生自己不怎么在意：“没事，等它自己好了就是了。”

“那怎么行。”林杉不放心，站了起来，说，“你等一等，我去问问乘务员，看他们有没有备用药。”

林杉有发愁了：“那、那怎么办？”

林杉觉得有可怜，不自觉地多闲事：“喝会不会好一些？我去帮你接。”

男生摇了摇：“我没有带杯门的习惯，书包里只有矿泉。”

他是个好看的单男生，脸型线条畅，鼻梁直，嘴很薄，都像是一笔描来的，没一多余和累赘。

男生摇了摇，似乎不想再说话了，林杉注意到他的脸白得似乎不是很健康，嘴也隐隐发白，便问：“你……不舒服吗？我看你一直在睡觉。”

但在他去了一趟卫生间，又在车门边舒展了半天回来后，男生仍是一动未动，林杉这时开始有些疑惑了，心想这人该不会是……他被自己可怕的想法吓了一激灵，终于忍不住轻轻推了推那人的肩膀：“喂……”

六个多小时的路程是很无聊，林杉看了一电影，又看了两集动漫，转看那男生仍然睡得很熟，连姿势都没换一，不由得肃然起敬。

林杉却只回冲他一笑：“没事，等我一会儿。”

林杉更是疑惑：“啊？”

“我叫孙茗烨，A大的大三学生。”

“哎。”男生叫住他，不想让他为了自己去多找麻烦。

腾腾的胃里，男生的脸稍稍好了一些，他抱着纸杯，很认真地说：“谢谢你，我觉得好多了。”

男生又靠回了椅背上，突然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