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来真的她。

只是一切来得太迟了。

唐懿在十七岁等一场雨停，在二十七岁等一个人上自己。

她终于等到这天，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

唐懿将手里的盒扔垃圾桶里，转看着站在原地的人影，格外冷静地说：“江樵生，我们离婚吧。”

她短短一句话，将江樵生杀得片甲不留。

他有些痛苦的闭了闭睛，结动着：“唐懿，我不同意。”

有不适传来，唐懿用力掐了手心，让思绪稍微清醒些：“江樵生，我曾经也以为我们有以后的。”

她从十七岁开始说起，说那些不为人知的暗恋，说想和他白偕老的心愿。

她将自己的心意一剖开袒在他面前，是迟来的坦诚，也是在和过去告别。

“江樵生，我们都错了。”唐懿着泪，哽咽着说：“你毕业好久我才知，原来文婧是三学期才转来你们班的，我明明比她先认识你，只是我不够勇敢。”

“你们班散伙饭那天晚上，我是想要去见你的，可偏偏又刚好撞见你和文婧在一起。”

“我总觉得老天在捉我，可后来和你重逢，我又觉得我被上天眷顾，只是我们都不够勇敢。”

“所以我们错过了。”唐懿泣不成声：“江樵生，我们从一开始就错过了。”

的不适愈发烈，唐懿在昏倒之前看见江樵生惊慌失措的神，和梦里一样。

他在喊她的名字。

唐懿抓着他的胳膊，在失去意识前说了最后一句话。

“我对过。”

-

唐懿醒来已经在医院，唐母发愣似地坐在床边，见她醒来，抬看过来，眶是红的。

“妈妈。”唐懿呼沉重：“对不起。”

结婚时，唐母曾经问唐懿是否好准备要嫁给江樵生，她当时信心满满，自以为可以将这段来之不易的婚姻经营好。

可就像《石记》里说的，凡是相的，最后都散了，凡事搭伙过日的，最后都团圆了。

唐懿不愿意将就，想要江樵生的，却又不够勇敢和坦诚，这段婚姻被生活里的琐碎和里的猜忌一抹掉当初的好，注定无法久。

唐母握着女儿的手：“一辈那么，总要有一些波折的，但无论如何，生活都还要继续去，说不定你往走的第一步，就会遇到新的惊喜。”

唐懿沉沉应了一声，闭上睛的同时脑海里却闪现江樵生最后留给她的惊慌失措。

“妈妈。”

“嗯？”

“江樵生呢？”

“在外面坐着。”唐母念：“我来了就在外面，一直没动过，要我叫他来吗？”

唐懿沉默片刻：“好。”

江樵生还穿着昨晚那件白衬衫，肩膀有一不知在哪里蹭到的灰印，发凌，眶红。

一狼狈。

他在唐懿床边坐，低抹了把脸：“对不起。”

“不怪你。”

结婚三年，他们除了第一年甚少有坐在一起吃饭的机会，家里的采买都是唐懿负责，他不喝，她也不曾买过，都以为是不喜才不买。

江樵生抓着她的手，额抵在她的手心，声音有压抑过的哽咽：“不离婚行不行？”

唐懿没有将手回来，手心里盛着的泪，像是直直她心里。

她鼻尖一酸，看他如此狼狈也不曾心：“这么多年，我也有些分不清对你到底是喜还是执着。”

“或许分开，我们才能看得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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