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太想这么了。有无数个瞬间，他站在门前不肯指纹，抬了手想敲敲门，想对比他早一回到家的沈迟说句“亲的，我回来了”。

他真的想了好久好久，忍了好久好久，连他自己都不知他到底是怎么到每一次都把手收回来的。

江湛几乎把他这辈所有的克制都在那四年里了。

“迟哥，给我开开门好不好？”江湛又喊，“你的小狗狗回来了，主人开门好不好？”

沈迟被他敲门的声音吵醒，听到他的话就知门外这位又是一只醉鬼了。

门外的江湛发小狗一样的呜咽声，醉得站不住，慢慢跪倒在地上：“主人，你不要我了吗？”

他委屈的声音让沈迟心里莫名一酸。

他打开门：“你又在搞……”

不是的。

江湛没意识到沈迟给他开门了，只是在门开的时候意识让了让。

沈迟正想问他到底在搞什么把戏，就看见江湛满脸的泪。

“你是不是要走了？”江湛维持着跪着的姿势，仰着脸看沈迟，哭着问他，“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江湛这次是真醉糊涂了，沈迟不知他在说什么胡话，只知他明明无法知到的心脏，此刻却没息地因为江湛的泪而泛起疼痛。

和江湛认识这么久，沈迟对他的酒量无比清楚，他从来没见过江湛醉到这程度。以前江湛应酬喝多了多回家吐一场，吐完还知把吐到外面的秽打扫净，不会说胡话，也不会添麻烦，酒品算是很好的了。

沈迟从没见过喝醉了说胡话的江湛，更没见过喝醉了哭得这么狼狈的江湛。

他就像个小孩一样，跪在地上，仰着脸，委屈到让人心疼。

“你别不要我，我告诉你，我全告诉你……”江湛的泪不断地往，他自己本意识不到，只是仰着脸哭着又摇摇，“我不能说，我得把那些秘密守到死……”

沈迟只当他在说胡话，地叹了气，冲他伸手：“来吧，给你醒酒汤。”

江湛没握那只手，就算醉成这样，他还是怕自己握了就不舍得松开了。他自己乖乖扶着墙起来跟着了门。

“喝。”沈迟倒了杯给他。

“你看看我好不好？”江湛没接，他这会儿本反应不过来，“你看看我，我很乖的，能照顾好你的，能一直一直对你好的，你看看我，别和别人在一起好不好？”

跟醉鬼讲不了理。

“我错了，我对不起你，”这些话江湛说过好多遍了，他一直觉得不够，这些词语无法概括他有多么对不起沈迟，“我让你难过了，对不起，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狗狗被丢掉也会哭的……”

“我其实特别兴……”

沈迟听着都难过，心说你看起来哪有一兴的样。

“那对袖扣是你送给我的，”江湛又开始笑，弯着睛很乖的样，“我好兴，我终于又有你送我的礼了，我再也不是、什么都没有的人了。”

“迟哥，你什么时候带我回家？”江湛一边笑一边掉泪，看起来很神经质，“你把我带回家好不好？”

“你不愿意的话，那就我跟你回家好不好……”

沈迟看着他，终于缓慢地虚虚拥抱住他：“我们曾经有一个家的，江湛，我们曾经有家的。”

现在两个人都颠沛离，没有归了。

“我把家给丢了，”江湛嗓都哭哑了，“我找不回来了迟哥，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找不回来了……你不要我了，是我自己作的。”

沈迟的心很酸，眶也发，但没有哭。他已经十五年没掉过泪了。

“迟哥，我好累，我想回家……”这么多年了，真的好累好累啊。

“你收留我好不好，就当收留一只小狗，收留我吧好不好？我现在会饭了，也会家务了，不会只靠你照顾了。我不会添麻烦的，我不说话也可以，我想跟你呆在一起，你收留我好不好……”

第128章 小天使很心疼你

沈迟咙被什么哽住一般，一个字也说不来。他想说我没办法带你回家，想说时间久了你就不会这么难过了，想说我也累。

可是他说不也不能说了。

因为江湛推开他，低着“哇”地一声吐来。他吐在自己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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