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晗痛裂，大量的记忆从以前的模糊不清变得清晰明朗，那些痛苦的、绝望的、难过的也一起涌了他的心中，那一瞬间心的扭曲也让他的另外一分意识获得了更加大的力量，他睁开，前的场景已经变成了黑暗的廊，他缓缓地走了去，廊的两边有很多人，有他的亲人，有他曾经的仇人，还有缠绵塌上的人，他没有停留，即便这廊看似无边无际。不知走了多久，廊的前方现了一片光亮，他走了去。

当夜，男无声无息地离开了风楼，燕晗一直以为沈云轩是个只问风雅，不问凡事的贵公，可没想到他能乔装不远千里地到达殷原战场，尸山血海让他的脸不复清雅，反而显得有些狰狞，一个人见了这景上前劝：“公这是何苦？”

“铮——”琴弦绷断的声音让老鸨的耳朵发麻，“我也要收拾东西了，月宵公你也早打算吧。”

无痕掉了一个温的怀抱，上肆的藤蔓瞬间撤去，柔和的灵力涌他的，为他修复灵上的创伤，他抬起，看到燕晗温和的双，终究忍不住红了眶：“主人呜......呜......我.....我就知......你一定会回来的。”

刚刚那男人抱着的小金龙是......炎熙。

老鸨的声音似乎在发抖：“死了，真的死了！”自打燕太上战场以后，燕城里数不清的看笑话的人，看这个风满燕城的公哥在战场上是不是也能如他在人榻上那般悍，隔三差五便有燕太的死讯传来，男轻笑一声：“这是第几次死了？”

“这你就不懂了，带把的玩起来才够味，你不知那些贵族老爷们就好这一么，就那谁，死在这里的那燕太，据说就有一个男相好，还好了十多年呢。”

正当他们转时，殷山山的白雪却像铺开的毯一般，向着山延伸，几个士兵被冻在了远，永远留在了此地，殷原战场被白雪吞没，土地，成为了殷山的一分，宛如新立的白坟冢。

人轻叹一气，终究没再劝，他刚刚翻了新炉的徒弟，温养在空间法中，得赶回去，免得真的凉了。

燕晗看到这景，明明再次见到故人面孔应该开心，他却是满心地充满了天意人的慨，沈云轩不可能找到他的尸了，因为青崖人把他带走了。

老鸨却没有与他闲话的心思：“这次是真的，前线八百里加急传回来的消息，传信兵到了燕城便咽气了，殷原一战败了，现在城里一片慌，贵族都在打算逃了。”

燕晗看着那染血的溪涧，中意味不明，沈云轩的尸沉了溪之中，一汪冷泉将那溪完全冻住，然后渐渐地化了人形，但是似乎因为灵力不足，在化人形的一瞬间，又化成了一滩雪，可那模样，却是与沈云轩一模一样。

抚琴的男面容清俊，眉间带着淡淡的疏离，唯有那鬓间几缕白发，透他的年纪并不如相那般年轻。老鸨的闯让他错了一个音，他也不抬：“什么事？莫非燕云死了吗？”他的音调平平，说到死这个字时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一场追逐战在这几人之间展开，燕晗看见沈云轩面不改地杀了人，在跑到旁边殷山的半山腰时，终于力竭，一个士兵上前看到他的脸了一声哨：“哟还是个人！”

后面的人调笑：“再怎么也是个带把的，你得去嘴？”

他怀里的人也不知有没有听见这话，只是往他的怀里缩了缩。

老鸨匆忙离去，男抬起脸，脸上似哭似笑：“真的死了？”

燕晗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把他哄睡着了让他的灵沉灵田中，然后在现实中缓缓地睁开了睛，看着躺在雪地里满狼藉的人，他的心中一时五味陈杂，风托起冰雪，不过瞬间，一间小小的冰屋便坐落在了这雪地中，他抱着人走了去，“沈云轩，你可真是个矛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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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再次一转，风楼莺歌燕语，香风弥漫，唯有一间雅室，琴声铮铮，老鸨惊惶地推开门：“月宵公！”

沈云轩推开一尸：“他生前那么讲究的一个人，我总不能让他暴尸荒野，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还有谁会来给他收尸呢？”

刀锋划过，满嘴荤话的士兵向后退去，鲜红的血染红了溪涧，几人皱着眉：“晦气，没有可以玩的了。”

“咦？这里还有人！”

沈云轩在战场逗留了很久，几个秦兵发现了他的影，追上前来，“莫非是漏网之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