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期，想想还是不明白。

来的时候发现岳母已经不在客厅了，我就想乾脆洗澡自己屋里。

洗澡躺在自己床上，想现在也早，说不着的，于是顺手从枕边捞起平时看的《杰克﹒韦尔奇自传》，但就在这时，我愕然发现，随着那本书一起抓在我手里的，还有一条女士女。

我的亲妈呀！

我的脑一就大了。

我的一生中经历过许多让我惊讶的时刻，但没有哪次能比得上现在这次的冲击，我觉得我的脑就像被雷劈了一样，一时间全断片了。

我坐起，挣紮着想，这是谁的？

其实不用费力，这就是钱嘉琪的。因为，就是周五晚上，她在这过的夜，我的天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把丢来！我也看不清那到底是什么材质、什么面料、什么造型了。我的脑海中上浮现的是：岳母今晚吃饭跟我的谈话绝不是信说来的，原来是她抓到了真凭实据的。这可怎么办？

我坐在咖啡桌边，胡地了一烟，我要让自己冷静来。我必须让自己冷静来。

我有超的心理素质，我有很好的分析能力，最关键的是，调研这行必须要在很短的时间有超的分析能力，也许是我的专业帮我了，一烟没完，我就已经捋得差不多了。

第一个问题是，她到底看没看到这个？

我觉得现在没有自欺欺人的理由了，我只能相信她看到了，是的，她说了午来了就替我打扫卫生，怪不得卧室觉得整洁了呢。她没理由看不见，虽说不显，但一定能看见。要不，晚上吃饭她怎么会突然问起我和晗悦的关系呢？还问我离不离婚呢？

第二个问题是，晚上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晚上自从自己见到她，她并没有表现很异常的样，只是后来在谈到大和大夫的事后，才过度到自己和晗悦的问题。如果她早发现了这条，她为什么不在我一门的时候，就质问我。为什么还要给我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来，为什么还要包饺给我吃？难她没发现？

我迅速否定了这个想法。她一定发现了，但是她一定是经历了复杂的思想斗争，换句话说，她真的有自己没发现的特质，她有极的克制力。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样，想想正常的丈母娘，如果发现自己女婿床上有别的女人的，她会怎么样？绝大多数都会火冒三丈、暴如雷吧。那么施友兰这个岳母为什么这么冷静呢？她想怎么样？

我想这是问题的关键。

但是我找不到什么理由解释她的这行为，只有在饭快吃完时她说的那句话「你们要是再离了，我和你爸怎么过啊！——」她害怕我们婚变。

很难有别的解释了，也许只有这一个才是合理的。

可是她的发现无疑证明了我和她闺女的婚姻现了不可逃避的、极大的裂痕，她居然还想要维系这样的婚姻？这对她女儿好吗？

也许她的话要重新分析，「你们要是再离了，我和你爸怎么过啊！——」她没有说，要是你们离了，晗悦怎么过，而是说「我和你爸怎么过？」我只能理解她希望的家稳定首先考虑的是他们老俩，尤其是老爷。是啊，他大病未癒，大夫的事就瞒着他，我和晗悦要是再了事，老可能就完了。也即是说，她希望我们能维持这名义上的婚姻关系。

第三个问题，是我怎么办？

如果前两个假设是成立的。那么我该怎么办？

我现在有几个选择呢？

第一，我装作什么都不知，还像以前那样。这显然是不行的，那样无异于是只把埋在沙堆里的鸵鸟，掩耳盗铃！她可能就是通过这件事在考察我吧。

第二，我乾脆冲她屋里，跟她说，我是和谁谁有关系，我不准备在和你女儿过了。你看着办吧？她会怎么样呢？她一定很愤怒，一定会气死我，一定会拖着行李从我家走掉。这样，好像也很不理智，完全使这件事丧失了回旋的余地。

第三，我去跟她承认我确实刚才欺骗了她，我的确有个人，我和晗悦关系确实到了很难再维持去的地步，我们正走在离婚的边缘。

再有一可能就是我告诉她那时一次无心之失，只是一次偶然。这也太牵了，只有一次就被发现了，说给谁谁都不信。

好吧，实际上我没有选择，我只有跟她去说明所谓的「真相」　，而且就是现在，不能再迟了。

岳母、之二

我冷静来后，又了烟，仔细捋了捋思路。

然后以一大无畏的神，站起，敲响了副卧室的房门。

「妈——你休息了吗？」

「晓彬？——」里面的声音还蛮稳定。「没呢？来吧。」似乎是早有所料似的。

我去，床边的台灯开着，屋里很柔和的光，岳母正坐在床沿上，面向着窗外，听见门响，回过来说，「晓彬，有事啊？」「你也忙了一天了，还不早去睡？」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和，但是神却带着明显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