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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在说什么？”

“难为寂夜对你一片真心，事已至此，我估摸着寂夜已经死在云想容的手里了。再过三日是百鬼夜行日，气最盛，寂夜一死，无间地狱无人压制，大门顷刻间就会被冲垮。”

皇帝的寝不如外界所传一般奢华，昂贵的金饰摆件与宣的床幔一并被撤，连侍奉的人也没几个。殿弥漫着散发不去的苦药味，浪的猫狗亦不愿靠近一步。

“我生而为神，为何要知凡人疾苦？我只知洛终究是我的孩，我不可能任寂夜将他压在无间地狱。而不像你，于国不忠，于族不孝，又未落得什么好场。”

侍女坐在床，手里翻着书页，轻声读着什么，倏地一瞥，年轻的皇帝斜靠着，已经睡着了。

洛清不必多此一举，心细如沈既明，他怎会看不当朝天并非贤主。这也是重新勾起他心病的引之一，仅有洛清那份加了料的安神香是不够的。此时他惊怒加，又被洛清戳中心事，急之呕一鲜血，当即目眩。洛清犹不解恨，冷笑一声：“你就这本事，白瞎了这修为。我听仁术说，你的灵力运转生涩，是因为你心存否定，甚至厌恶，自责到极，所以你的修为始终浮于表面，不能。”

沈既明的声音颤抖而定：“我自知不忠不孝，沦落个什么场也不为过。我背叛先皇，擅自遣散兵放李龙城攻城，后来李龙城如法炮制，我亲看着大的孩，利用我的信任，往我心刀，这是我的报应。可他就算是我的报应，我也从来不后悔当初给他一条生路。”

“够了！”沈既明怒喝：“天百姓苦于沈家暴政，他们是我父兄不假，可他们更是天的君主。你这在上的神仙懂什么，天上神仙连重天都不愿久留，怎么知凡人疾苦。”

第59章

洛清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似的，他目光薄凉，反问：“你当真不后悔给他生路？”

得了？”

豆大的汗珠从侍女的额上，她几乎压不住颤抖，丢手中的书册，跪了。

洛清袖轻舞，映一张镜，他抓起沈既明的发，迫他与镜对视：“你和羲翎这一趟去所见如何，所闻如何？难换个人坐拥江山，天百姓就幸福安康了？沈家人制来的养魂丹明明在覆灭的时候就被销毁了，怎么又重现于世了？你瞧瞧，这是你中的国泰民安么？”

从两个时辰前，李将军就站在这屋里，皇帝听觉灵，对这位不速之客十分张。李龙城不侍女说实话，

皇。

“难我说得错了？”洛清双目猩红，毫无理智可言，好像沈既明就是害洛小仙君被压地狱的罪魁祸首一般：“你对你的血亲都没这么上心。你父皇不是叫你守城吗，你呢，你了什么？你以为你全族人落地是为什么？”

镜中映的赫然是人间的殿，一个眉见隐约透羲翎神韵的黄袍男正左拥右抱，侧的侍们脸上无不谄媚，隔着镜亦能闻到里的酒香气。这样的景象沈既明再熟悉不过，他当初正是厌倦皇中无尽的奢靡才远远地躲了去。没想到百年时光转瞬即逝，龙椅亦另有其主，唯有苍凉众生一如当初。

“那我来告诉你，你想得确实没错，在我看来，没有人比你更失败。你声声天百姓，也不见你名垂青史。你说你不怨李龙城，怎么知李龙城就是寂夜历劫时的份就毫不犹豫地走了，你不是喜他？”

她向来不怕这个缠绵病榻的瞎皇帝，她很乐意照顾他，这是个轻松的活，太繁杂的事不到她去，她是人里难得识字的，就负责给又瞎又哑的皇帝念书解闷。而皇帝是个好伺候的，皇帝后那个男人可不是。

洛清问：“你当真不知寂夜历劫时就真心喜你么？你临行前那些话可着实伤他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