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知罪无可恕！你要我死，要我命，要我去冥界油锅都使得。我烂命一条，魂飞魄散也不足惜。神君公务繁忙，倒是难为在我上费心思了。”

“寂夜神君作为武神，若称第二，无人第一。神君，你心知杀人不如诛心，所以才不告知我真相，有意与我接近。就像，就像当年李龙城那样？”沈既明愈发地激动起来：“李龙城亲目睹我杀他亲族，仍能隐忍不发，待我忠心，同我亲近，数年如一日，一朝不曾改。神君——”

熟悉的熏香扑面而来，洛清的安神香一贯制得好，在天界都是了名的。沈既明心俱疲，一闻了香，即刻生困意来。他再也顾不得形象，歪在榻上，伸手轻眉间，不大一会儿就熟睡过去。凤尾见他来气，还要吵闹，被洛清拦了，叮嘱他不可胡闹。

洛清将香炉扣上，摆在桌案：“哪里的话。”

寝时，心中仍有遗憾吧。”

他扯上的梅簪，握在手里：“我赠神君此簪，神君又反赠与我，神君恐怕不知我当时心中有多欣喜，又怕是自己自作多。”

“我是记在你名的仙童绿萼。”

“我名没有仙童，凡间的梅树枯枝纵使来了天界也化不仙童来。”

急之，沈既明未意识到自己竟回了洛清的明月阁。是凤尾先看着他的，小竹一见沈既明，嗓又吊了起来，尖叫骂：“你死哪里去了！你知不知真人有多担心你！”

仙童反问：“你不认得我？”

沈既明逃似的离开了，他不敢回，不敢再看一羲翎的脸。想起往日滴，总觉得可悲可笑，被人耍得团团转，还倒帮人家数钱。这事儿真不能细想，士可杀不可辱，沈既明抬手召传送门，手脚并用地钻去，就让这在上的寂夜神君一个人唱完这戏，他再没心思奉陪。

见沈既明不答话，又试探：“可是去找寂夜神君了。”

凤尾接话：“你知就好！”

洛清闻声而来，看见沈既明的一瞬间面登时松快不少。碍于仙位低，他可不能像从前似的给沈既明一顿了，只好低声劝阻：“神君行事不该如此任的。”

“我好久没见你了。”孩童声气地抱怨着。

洛清给沈既明扶屋里，他看得沈既明一定遭了什么变故，既然他不说，那洛清也不好问。只是沈既明上回从明月阁逃走称不上堂堂正正，显然是心怀备心，难沈既明对他也起了疑心。倘若如此，如今怎又愿意回来。洛清心中疑虑，面上不显，顺手燃屋的熏香，宽沈既明：“神君面不佳，想是累了，先歇歇吧。”

分明近在咫尺，而沈既明无论如何也看不清仙童的脸：“你到底是谁？”

沈既明现在听不得寂夜神君这四个字，脑仁生疼，然他与羲翎的事不能迁怒无辜的洛清，于是寒彻神君僵着脸，扮作一只苦瓜，牙里挤一句：“我是傻。”

“这是你给我起的名字呀，

沈既明睡得昏天黑地，日月颠倒，再睁了睛仍是脑胀，四肢酸痛，非但没能解乏，反而愈发不舒服。他开叫洛清，一连几声无人回应，倒是有一小童快地跑来，一把搂住沈既明的腰，茸茸的直往他怀里钻。沈既明轻车熟路地手了，：“你怎么在这。”

啪地一声，簪跌在地上摔成几段，连都震得碎了：“神君吉人自有天象，神劫而已，无需我杞人忧天。”

洛清关上门，带凤尾去。

洛清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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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既明歉然：“我一直在给真人添麻烦。”

他摇摇脑：“你是谁？”

“怪我这些日没顾及到你，还遇人不淑！让我看看，没有。”沈既明试图给小仙童抱起来，刚举到一半，又愣住了：“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