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带着些讨好，又带着些恐惧，甚至还有几分歉意。而这不是羲翎想要的。

他记得沈既明该是温存地笑着的，饮酒时一鼓作气，朗地过的角，亦或冬日雪夜明灯，沈既明席地而坐，膝放上一架琴，琴弦轻拨，曲音悠扬。

羲翎从未见过沈既明这些样，却莫名地觉得这些场景十分熟悉，只是想到这样的文字，那些生动的画面鲤鱼跃般扑前。仿佛他见过千遍万遍，甚至足够他挥笔洒墨，将他们丝毫不差地画在纸上。

不，不是的。

另一声音响彻脑海。

沈既明会躲开的，总有一日他会躲开你的。

他会躲在一个你再也找不到他的地方，那里暗无天日，冷，他上有那么多从沙场上带来的伤病，若在那里住得太久，伤势定然要加重，再多少汤药都是亡羊补牢。可沈既明一定会躲开你，你很快久见不到他了，再也见不到，今生今世，永生永世，连你的梦境中都不会再有他的影。

羲翎一时分不清这究竟是谁的记忆，沈既明在鬼门关前视死如归的神与前景象织在一起，他痛裂，近乎崩溃。

而察觉到羲翎的异常，黄袍加的沈既明默然伸手，用烧伤的指尖抚上羲翎的发。

羲翎爆发前所未有的戾气，宛如一只满刺的刺猬，稍有不慎便会鲜血淋漓。沈既明本已遍鳞伤，此举于他而言无异于飞蛾扑火。他尚不能自救，又何以施予他人安抚。

沈既明为何如此？！

难以言述的自腔腾起，令人痴狂，战栗不已。羲翎几乎以为他在憎恨着面前的男人，恨他的逃离，恨他的决然，恨他一双盲看不破他人心意。

这份恨意令羲翎愈发偏执。

他不会让沈既明逃掉的，他会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哪怕追到刀山火海，地狱天牢，他都不会松手。

沈既明，沈既明！

羲翎好看的额上冷汗淋漓，他近万年不曾有过如此烈的，悉数爆发，贯来冷淡的寂夜神君竟成了至危至险的人。

而真正的沈既明还不知羲翎究竟梦见了什么，他掏手帕为羲翎拭去额上光，心，这未免也睡得过于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