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明瑟瑟发抖地躲被里，他十分没底气给羲翎示范，试图得到来自羲翎的认同，来彻底否决他和李龙城某些不可言说的可能。谁知他自己坦坦地贴上去，一眨地功夫就问心有愧起来。

他，对羲翎，问心有愧。

话本上全然陌生的字倏忽鲜活起来，他为何对山仰止的上古武神心神澎湃起来，明明羲翎的面容比白天池还冷然几分，偏生看得他满血，战栗不止。

沈既明地缩成一团，他不知自己缘何如此。

曾经被羲翎碰过的地方像是被猫爪挠过似的，心难耐，发。

好家伙，敢他真是个断袖，他不仅是个断袖，他还痴心妄想和寂夜神君搞断袖。

沈既明把自己裹成个卷，在床上连打几个，懊恼地自责：“我怎么还不死啊。”

荒唐！

事实上，被莫名吻了一嘴的寂夜神君也不如面上那般风轻云淡，只是二人隔着几层门窗，谁也不知罢了。

后来的时日，九重天上的气氛古怪得很，连失了灵智的狐狸都被尴尬得满地转圈圈。沈既明看似认真地继续听学于羲翎，实则克制不住地心猿意，譬如羲翎握着他的手教他写练不好的笔划。沈既明在凡人中已是挑的格，然被羲翎轻而易举地完全笼罩，他连大气也不敢。羲翎握笔的力不轻不重，沈既明却无暇细细会运笔的技巧，连维持理智都是勉。

这一回没人吻他，他还是久违地到窒息。

这日没法过了。

无论沈既明这日过不过得去，太依旧东升西落，连天上明月都历经过数晴圆缺，距沈既明上一回走九重天已过了小半年。

天门书院又毕业了一披小神仙们，霸武神上我也迎来了满的结局。书中的霸武神波温柔，对等他千年的女神仙说，我回来了。

沈既明看完，将书一合，叹着天终成眷属的有人这么多，恐怕永远不会多他一个。

他以为他对羲翎是见起意，这冲动之迸发的或许会随着时间淡去，然如今他算是认清了，他心悦羲翎已是不争的事实。这半年来，他非但没有冷静，反而越来越上。整日和羲翎面对着面，偶尔还有些亲近的接，以前他从不放在心上，甚至过给羲翎演示不断袖的相吻这蠢事。现在沈既明贼心虚，就连羲翎唤他名字，他都要张半晌，这柳惠装得真是辛苦。

可若真让沈既明放肆一把，他又是一万个不敢的。

“沈既明。”

“啊？”

羲翎丢给沈既明一件外袍，言简意赅：“换衣服，随我去一趟。”

自从沈既明知自己的病后，他就自觉地跟在羲翎边，从未主动提过要去透透气的请求，生怕自己发病给别人添麻烦。不知是不是为了方便照顾，这段时日羲翎也几乎未曾踏九重天，也不知天界还记不记得有他们这两个神仙。

羲翎突然说要去，有些新奇，也不知这个是要到哪儿去。

“去何？”

“地府。”

沈既明哽了哽，寂夜神君果真是不则已，一惊人。

第41章

地府于天界的景象截然不同，此地的正在人鬼接，活人不得，鬼魂不得，门有面覆鬼面的兵把守，青面獠牙，途径者无不骨悚然。

因常年患有鼻鼽之故，沈既明对地府的瘴气十分，刚踏鬼门关就直想打嚏。脚大片的曼陀沙华一望无际，忘川河上不时起空灵哀怨的小调，沈既明忍不住畏畏缩缩地往羲翎边靠了靠。只有亡故的鬼魂才会踏足地府不假，也不知冥王大人有没有考虑过这样的问题，一个胆小的人就算是死了也只会变为胆小鬼罢了，人家悲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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